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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9章夜会(第1/2页)
元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轻轻拢了拢衣袖,弱不禁风般轻咳了两声,“夫人……之前在谢府,我也是吓坏了,至今夜里还睡不安稳,总梦见那场面……好在世子信我,不然我真是百口莫辩。”
她不提谢容澜半句,只说自己委屈害怕,字字句句,都戳在乔氏的心坎上。
乔氏顿时更心疼了,看向谢家的眼神愈发不善:“今日你们谢家,必须给我定国公府一个交代!”
谢敬轩上前一步,沉声道:“国公夫人,事已至此,我谢家认栽,两个孩子就此和离罢了。”
“和离?”乔氏嗤笑,“谢大人打得好算盘。
当初是你们谢家千方百计将女儿嫁进来,还请了圣旨如今出了这等丑事,一句和离便想全身而退?”
她抬手一拍桌案,声音冷厉:“欺君罔上,败坏门风,这桩事,若是闹到御前,你们谢家满门担待得起吗?”
谢敬轩脸色骤变。
乔氏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落下定论:
“第一,我要你们备上重礼,向元芷赔罪,弥补她这段时日所受的委屈。
第二,我国公府不会要一个胡作非为的儿媳,可两个孩子的婚事是陛下的旨意,我们不得擅自做主,和离之事,我给你们时间,你们自行向陛下请旨!”
谢敬轩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片颓然:
“……好,依你。”
谢夫人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谢容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死死盯着元芷。
都是这个贱人!
若不是她,她何至于落得被休弃、声名尽毁的下场?
她和九郎的孩子,就这么白白没了!
这笔血仇,她记死了。
今日她所承受的一切屈辱,来日,必定要让元芷千倍百倍地偿还!
元芷似有所感,微微抬眼,目光与谢容澜在空中短暂一碰。
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浅淡如水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随即,她又温顺垂下眼睫,依偎在乔氏身侧,柔弱得不堪一折。
谢家一家三口走出定国公府正厅时,一个个脸色难看。
府内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元芷的住处,却因乔氏的一道吩咐,瞬间热闹起来。
乔氏心疼元芷受了委屈,又感念她懂事温顺,当即拍板,将元芷由姨娘抬为正式的侧室,录入族谱。
一时间,抬着赏赐的仆役络绎不绝地涌进院中,一同送来的,还有谢家为求息事宁人、特意备上的赔罪重礼——
好几间地段极好的铺面、城外几处收成丰厚的良田田产,全都划到了元芷的名下。
元芷随手翻了翻地契与铺面文书,心头也不由轻轻一叹。
这般手笔,当真是阔绰。
前世她受尽磋磨,何曾有过一日宽裕,而今不过略施小计,便有了这般身家,也算得是小小富裕了一把。
她心情正好,当即让人取来碎银子和绸缎,赏给院里所有下人。
“这段日子你们伺候得尽心,都拿去买些点心茶水。”
一院子的丫鬟仆妇个个喜出望外,纷纷跪地谢恩,嘴里不住地夸赞她心善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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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手脚麻利地清点着赏赐,一边忍不住笑道:“您如今可算熬出头了!看往后在这府里,谁还敢小瞧您?”
她捧着一叠崭新的银票,笑得眼睛都弯了:
“奴婢跟着您,真是沾了大光了!”
傍晚时分,江淮从外回府,先去给乔氏的院子。
乔氏见了儿子,脸上才稍稍缓和,“今日谢家来赔罪,我已替你做主,将元芷抬为侧室,录入族谱,你可有异议?”
江淮指尖微顿,垂眸淡淡应了一声:“母亲处置妥当,儿子无异议。”
乔氏见他这般爽快,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你心里有数便好。元芷那孩子温顺懂事,又受了这么大委屈,该补偿一番。”
从瑞雪院出来,他未去别处,径直往元芷的院子走。
彼时院内正一片喜气,春桃指挥着下人把一箱箱赏赐归置妥当。
元芷正坐在窗边,随手翻看着那几间铺面的契书,眼底藏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淡的男声:“看得这么入神,很喜欢?”
元芷立刻起身转身行礼:“世子。”
江淮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契书与田产上,眸色微深:“谢家的赔罪礼,合你心意?”
“自然,谁不喜欢银子?”元芷咧着嘴。
江淮在她身旁坐下,抬手轻轻擦过她脸颊,动作亲昵。
“母亲抬你为侧室,你可开心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那双眼却像寒潭,一眼望不到底,似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元芷心头微紧,面上却依旧柔弱,轻轻抬眼:“妾惶恐,只盼能安稳伺候世子,别无他求。”
江淮低笑一声,“惶恐?”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想要的都得到了,愁眉苦脸做什么,该开心才是。”
元芷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声音轻颤,“世子……”
江淮看着她眼底恰到好处的水汽,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不用怕。”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却又冷得清晰:“你要的,本世子都可以给你。”
她微微仰头,看向江淮,“妾只想陪在世子身边。”
同一时刻,京城之外,护国寺苍山湖。
夜色如墨,湖中一艘不起眼的青布小画舫,悄无声息泊在湖心,四周一片昏暗。
谢容澜一身素衣,素面朝天,脸上没了往日嫡女的娇贵,只剩下苍白与怨毒。
她从定国公府狼狈而归,一回到谢府便闭门不出,直到夜深人静,才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由心腹嬷嬷护送,偷偷来到此处。
画舫内,只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将船舱内照得影影绰绰。
一个男子负手立在船窗边,背对着她,一身深色衣袍,身形挺拔,却始终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听见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身。
油灯的光太暗,阴影遮去了他所有五官,只留下一双幽深冷冽的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