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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一群小混混还在摩拳擦掌。
雷虎则是站在一旁观战，没有立刻动手。
那个鬼手一直没露面，很有可能就是在某个角落观察，所以雷虎也不敢露出破绽。
至于王东，身手摆在这里。
雷虎之前也跟王东交过手，没有讨到任何好处不说，而且还被对方废了手脚。
就眼前这些小混混，还没有资格对王东造成任何威胁！
只是眨眼的功夫，王东就把门口的小弟放翻一片。
也就在这时，院内终于有人跑了出来，张嘴就是一声大喊，“停，别打了！”
听......
吱呀??
废品收购站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打开，像是某种沉睡猛兽张开了口。
王东收起匕首，一脚踹开被扎伤的小混混，冷眼扫过其余几人，“还杵着？等请帖？”
几个混混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捂着手臂或大腿上的伤口，脸上写满惊惧。刚才那一刀，不只是狠，更是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决绝??这不是普通打手能有的气魄。
雷虎这才动了动脚，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早这么听话，何必多此一举。”
两人并肩走入院内，脚步沉稳，仿佛踏在敌人的脊梁上。
身后，铁门轰然关闭，锁链哗啦作响，如同囚笼落闸。
院子里堆满了破铜烂铁，生锈的汽车骨架、断裂的钢筋、废弃的电器外壳，在昏黄灯光下投出扭曲影子，像是一群蛰伏的鬼魅。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腐土混合的气息，还有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正屋门口，鬼手终于现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裤脚卷起一截，趿拉着拖鞋，活脱脱一个市井小贩的模样。若非之前监控中见过他的神情变化，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掌控着东海地下一条隐秘情报网？
“老雷？”鬼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胆子了，敢半夜敲我大门。”
雷虎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胡哥，开门见山吧。我今天来，不是叙旧，是谈生意。”
“哦？”鬼手眯起眼，“那你先说说，现在外面满城风雨都在找你，闫家悬赏百万买你消息，你却大摇大摆站在我门口……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我这儿好欺负？”
王东站在雷虎侧后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屋顶角落、墙角阴影处，至少藏着三台隐蔽摄像头，其中一台还微微转动，显然是远程操控。他心中默记位置，低声对耳机道：“小峰，标记所有摄像头坐标，准备干扰信号。”
陆峰的声音立刻回传：“收到，已启动局部电磁压制，三十秒后生效。”
鬼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盯着雷虎：“你说要谈生意，总得让我知道，你能拿出什么筹码。”
雷虎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身旁的破木桌上，“这里面，是三年前你经手的那批‘南货’的所有账目副本，包括资金流向、接头人代号、运输路线，甚至还有两个海关内部人员的名字。”
鬼手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声音压低：“你疯了？那种东西你也敢留？！”
“我不但留了，”雷虎冷笑，“我还复制了三份。一份在我手上，一份在保险柜，最后一份……已经寄出去了。”
“寄给谁？”鬼手声音发紧。
“你说呢？”雷虎盯着他，“如果我今晚回不去，或者你把消息透露给闫家，三天之内，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三个不同执法部门的办公桌上。”
空气瞬间凝固。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啼叫，惊得院中狗又狂吠起来。
良久，鬼手缓缓坐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你变了。”
“人都会变。”雷虎淡淡道，“以前我替闫家卖命，讲义气、守规矩；可当我倒下的时候，没人伸手拉我一把。现在，我只想活着离开东海，重新开始。”
“所以你要我帮你逃？”鬼手吐出一口烟圈，“你知道现在全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水路、陆路、机场、码头，全都被闫家的眼线布控。就算你变成老鼠钻下水道，他们也能把你扒出来。”
“我不需要你把我送出国。”雷虎摇头，“我只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老K。”
“老K？！”鬼手差点呛住，“你疯了吧？那个人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连我都找不到他！”
“但他还在东海。”雷虎语气笃定，“他在做最后一单买卖，一艘即将靠岸的货轮，编号LN-734，船上装的是高纯度提炼设备和一批特殊试剂。我要搭这艘船走。”
鬼手怔住，随即苦笑：“你连这种事都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批货的原定接收人。”雷虎冷冷道，“闫家临时换人，才导致我失势。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要么登上那艘船，要么等着被人剁碎扔进海里喂鱼。”
鬼手沉默良久，终于看向王东：“他是谁？一直不说话，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王东上前一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鬼手瞳孔一震，忽然脱口而出：“是你？！七年前城南械斗，一人挑翻十三个刀手的那个流浪汉？！”
王东没否认，只是淡淡点头。
鬼手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手段那么狠……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我没死。”王东声音低沉，“但我记得你当年说过一句话??‘在这座城市，只有死人和有钱人才能自由呼吸’。”
“现在，”他逼近一步，“我们想成为能呼吸的人。”
鬼手看着两人，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你们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帮你们，等于背叛闫家；不帮，你们手里又有足以让我坐牢半辈子的东西。”
“所以你选吧。”雷虎平静道，“是做朋友，还是做敌人。”
屋内陷入死寂。
五分钟后，鬼手掐灭烟头，站起身：“我可以帮你联系老K，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那份账目的原件，以及你寄出去的那一份地址。”
雷虎皱眉：“不可能。我可以给你副本，但原件必须由我亲自销毁??这是底线。”
“那你拿什么保证不会反手举报我？”鬼手质问。
“我的命。”雷虎直视他，“如果你把消息泄露，我死之前会启动备份机制。而且??”他顿了顿，“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带他来？”
他侧身示意王东。
王东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躺着一枚微型追踪器，表面刻着一道细小的十字纹。
鬼手脸色剧变：“军用级定位信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特勤。”王东低声道，“但我比他们都可怕。因为我没有规则，也没有退路。”
鬼手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种人??那种游走在法律之外、只为完成任务而存在的存在。一旦被盯上，不死不休。
最终，他颓然坐下：“……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雷虎收起纸袋，“什么时候能见到老K？”
“最快明天凌晨两点，港口C区，废弃冷库。”鬼手低声道，“他会亲自验货。你要去，就得冒极大风险。”
“我别无选择。”雷虎握紧拳头，“只要能离开，一切都值得。”
“好。”鬼手深吸一口气，“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带来的这个人，”鬼手指向王东，“他已经被拍到了正面影像。虽然我已经让人删除原始数据，但备份可能已经被上传。最迟后天，就会有人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你。”
王东眼神微冷：“谁拍的？”
“我的一个手下，负责监控系统。”鬼手沉声道，“她叫阿琳，是我最信任的技术员。但她父亲欠了赌债，被闫家抓住把柄，现在被迫为我们提供情报。”
王东眉头一皱。
这意味着，他们的行踪极有可能已经暴露。
“不能让她活着。”雷虎果断道。
“不行！”鬼手断然拒绝，“她是无辜的，而且掌握整个系统的密钥。杀了她，整个网络都会崩溃，我也无法再帮你们！”
“那就控制她。”王东开口，“把她带到安全屋，软禁起来，直到我们离开。”
“可她要是咬舌自尽呢？”鬼手反问。
“不会。”王东淡淡道，“人在恐惧的时候，求生欲最强。只要让她明白，活着才有希望，她就不会轻生。”
鬼手盯着王东看了许久，终于点头：“……我试试。”
就在这时，王东耳中的耳机突然传来急促声音：“东哥，不好了！外围发现可疑车辆，三辆黑色商务，车牌遮挡，正朝你们方向快速接近！车上红外扫描显示，至少十二名武装人员，携带长管武器！”
王东眼神一凛：“闫家的人？”
“不像。”陆峰语速飞快，“战术配合太专业，更像是……私人雇佣兵！而且他们绕过了所有常规路线，显然是冲着你们来的！”
“撤！”王东低喝，“所有人准备撤离！”
雷虎也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鬼手慌了：“等等！你们不能走！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走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你不该问我们为什么走。”王东回头，眼神冰冷，“你应该担心，他们是不是冲你来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三辆黑车如同幽灵般冲破夜幕，横停在废品站门外！
车门猛地拉开，十二名身穿战术黑服的男子迅速下车，手持短突击步枪，动作整齐划一，呈战斗队形包抄而来！
“趴下！”王东低吼，一把将雷虎扑倒在一堆废旧冰箱后。
子弹瞬间撕裂空气！
砰砰砰??！
玻璃炸裂，铁皮穿孔，整个院子瞬间化作战场！
鬼手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完了……全完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闭嘴！”王东抽出藏在腰间的格斗knife，眼神锐利如鹰，“小峰，启动干扰程序！切断附近所有通讯信号！”
“已经在做了！但对方使用的是加密频段，干扰效果有限！”
“刘桐那边呢？”
“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两分钟抵达！”
“撑不住两分钟！”雷虎咬牙，“这些人训练有素，明显是冲我来的！”
王东冷静分析局势：正门被封锁，后墙虽矮但堆满杂物，翻越困难；两侧皆为高墙，唯一出口已被堵死。
唯一的生机，在于制造混乱，趁机突围。
他迅速从背包取出两枚烟雾弹，递给雷虎一枚：“待会我扔烟雾，你贴墙左移，到第三个集装箱后隐蔽。不要回头，不要停留，听到枪响就跑。”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王东冷笑，“让他们知道，惹错人了。”
说罢，他猛然跃起，将烟雾弹狠狠砸向院中央！
轰??！
浓白烟雾瞬间扩散，遮蔽视线。
与此同时，王东如猎豹出击，直扑最近一名枪手！
那人刚举枪扫射，还未反应，王东已近身，左手扣腕卸枪，右膝顶其腹部，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将其砸翻在地！枪口走火，子弹击中天空。
第二名枪手调转枪口，王东就地翻滚，借一辆报废轿车掩护，甩出飞刀！
噗！
飞刀精准命中对方持枪手，鲜血喷涌，枪落地。
第三名枪手刚瞄准，头顶集装箱忽然传来动静??
砰！
一块百斤重的废铁从天而降，直接将他砸晕！
原来是雷虎动手了。
趁着烟雾未散，他爬上集装箱顶部，利用地形优势制造威慑。
王东趁机夺下一柄短突击步枪，拉动枪栓，眼神冷峻。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打手，而是经过特种训练的私兵，极可能是闫家秘密豢养的“清道夫”部队。
对付这种人，仁慈就是自杀。
他抬枪，三点一线锁定目标。
砰！砰！砰！
三枪连发，两名枪手应声倒地，一人腿部中弹跪地。
剩余敌人迅速寻找掩体，展开反击。
子弹呼啸，火花四溅。
就在此时，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
“警察来了！”鬼手惊呼。
“不，是刘桐的人。”王东低声道，“他们来了。”
果然，两辆改装皮卡呼啸而至，车顶架着重型霰弹枪，车门打开，数名精悍男子跳下车，手持钢管、砍刀，甚至还有自制燃烧瓶！
“东哥！我们来了！”刘桐亲自带队，怒吼一声，“给我砸！”
顿时，砖石、汽油弹齐飞，逼得敌人节节后退。
王东抓住机会，冲雷虎大喊：“走！后墙！翻过去！”
雷虎不再犹豫，奋力翻越堆积的废铁墙。
王东紧随其后，临走前回头，冷冷扫视战场。
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当他跃下高墙，落地瞬间，耳机传来陆峰的声音：
“东哥，刚刚截获一条加密通讯??对方指挥官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击杀代号“潜龙”者’。”
王东脚步一顿。
潜龙……
那是他七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的代号。
如今，竟被人再次提起。
他抬头望向漆黑夜空，眼中燃起久违的战火。
原来，他们从未忘记他。
而他，也该让这个世界，重新记住这个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