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60章总座不能啊(第1/2页)
“那么抗战胜利之后呢?老兄……你我都清楚,这小鬼子一旦被打跑了,咱们这屋里屋外,重庆和延安……还能像现在这样,我是说至少表面上还能维持着合作吗?这兄弟阋墙的悲剧,历史上也演了不止一回了。若真有那一天,兵戎相见,你以为……胜负几何?”
郭翼云闻言心脏猛地一跳,背后也瞬间沁出一层细汗。顾家生的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也太直接了!它直接指向了战后国内政治的终极矛盾。
老郭感到顾家生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这个问题必须回答,但每一个字都要如履薄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脸上露出适当的忧虑之色。
“总座……此事,职不敢妄言。抗战建国,本为全体国民之共同愿望。若战火方熄,就起内争,此实非国家之福,民族之幸……亦违背了先总理之遗训,更寒了千万抗战军民之心。”
老郭先是定下了一个“内战不好”的基调,这其实也符合一个爱国将领应有的立场。
“至于胜负.........”
郭翼云微微摇头,语气之中显得有些凝重。
“我国府军经年苦战,精锐损耗甚巨,虽得盟军援助,然内部积弊亦深,非短期可根治。至于“G军”……他们于敌后经营多年,其组织、动员之力不容小觑。并且,其战术灵活,甚至还颇得一部分民众之心。若真的……要大打出手,恐怕非短期内可决出胜负,势必会旷日持久。生灵涂炭,国力耗尽。届时,恐渔翁得利者,另有其人啊。”
老郭巧妙地将胜负问题转化为对内战后果的担忧,并隐隐暗示了可能出现的两败俱伤局面,他既表达了对“党果”现状的隐忧,又没有明显偏向任何一方,反而显得高瞻远瞩,心系国家。
顾家生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老郭的回答,有些在他的意料之中,有些,又比他预想的更为圆滑和深刻。
顾家生能感受到郭翼云话语中那字里行间极力压抑的对内战的排斥,以及那种深沉的无力感。
“渔翁得利吗……”
顾家生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抬头,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直指郭翼云的个人立场。
“那么,翼云兄,如果,抛开一切大局、利害不谈。只问本心,你自己,想打这场内战吗?”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就连窗外的雨声似乎也消失了。
郭翼云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一阵阵的发干。
这个问题,不能再绕圈子了,但也不能直接说出真心话。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他而言,显得是那么的漫长。
最终,他还是抬头,迎向顾家生的目光。眼神复杂,里面包含了痛苦、挣扎还有无奈,以及一种深深的疲惫。
“总座……职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然……军人手中之枪,应对准外侮,而非同胞。若上峰真有命令下达……职自当遵从。但……”
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停顿了数秒,显然是在组织着语言。
“若直问本心,职每念及抗战以来,多少好儿郎血染沙场,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山河破碎至此……只盼战争早日结束,国家得以休养生息,重建家园。兄弟阋墙,煮豆燃萁……实非职之所愿,亦恐非……“党果”真正之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总座不能啊(第2/2页)
他也没有直接说“不想打”,但“非职之所愿”、“非党果之福”已经将他的态度表露无遗。
同时还紧紧扣住了“军人天职”和“国家利益”这两顶大帽子,使得他的这番表态既显得真诚,又不至于授人以柄。
尤其是最后那句“恐非党果真正之福”,更是带着一丝悲怆的劝谏意味。
很精彩!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应对。
但越是如此完美,顾家生心中那份穿越者的了然就越是清晰。这恰恰是老郭这些深潜者必备的素养。
“翼云兄看得深远。这渔翁,可能还不止一家。北面的苏毛国,甚还有……一些我们如今正亲密合作的‘老朋友’,恐怕……”
顾家生这话,将内战的危害提升到了地缘战略层面,同时暗示了外部势力干预的可能,同时也悄然点出了国际共运背景,观察着郭翼云的反应。
郭翼云心中再凛,面色却更显凝重,顺着顾家生的话头往下。
“总座明鉴。故而,职以为,战后首要在于迅速恢复国力,整饬军政,安定民生。内部团结,方能对外御侮,亦让那些觊觎之徒无机可乘。”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团结建国”的共识框架当中,再度避开了对具体外部势力的讨论。
“翼云兄假设,我只是说假设。校长为了‘迅速恢复’、‘整饬军政’,决心以雷霆手段解决‘心腹之患’,命令我们驻印军这支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劲旅,也投入到‘安内’之战当中。你认为……为了对付我驻印军,“G军”要出动多少人马?”
顾家生的这个问题,直接指向了郭翼云作为驻印军副总司令和潜伏者的双重身份的矛盾点,它逼问的不仅是军事判断,更是立场和忠诚的试金石。
郭翼云的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湿。他感到顾家生的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他军装之下那颗矛盾挣扎的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纯军事角度回答,尽量剥离个人情感。
“总座……我驻印军将士浴血缅北,是为驱逐外侮、打通国际通道、挽救国家危亡。全军上下,此志甚坚。若骤然调转枪口……”
他斟酌着用词。
“士气恐怕需要一番……重新激励与解释,此乃其一。”
“其二嘛!”
他继续狡辩,语气也更趋于专业。
“我驻印军的长处在于接受了美式训练,擅长诸兵种协同、依托优势火力进行正规攻防作战。而国内若起争端,战场环境、作战对手、战争性质皆与缅北迥异。我军重装备在复杂的地形下机动受限,后勤依赖程度高,恐难发挥全部效能。反之,对手若避我锋芒,以游击、运动战为主,迁延日久,我军则易陷入被动之中。”
实话实说,在顾家生看来,老郭的这通分析是侧重军事层面的优劣,还是客观的。
“至于胜算……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未战而断胜负,智者不为。但……纵有精兵利器,若师出无名,须知名不正则言不顺,届时将士心中难免疑虑丛生,民心难得支持。
古人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无‘人和’,纵有暂时之优,亦恐难保长久之功,甚至可能……蚀本伤根,动摇国本。”
老郭很聪明的再次将胜负问题引向战争性质和民心所向的问题之上,暗示发动内战国府可能失去道义上的优势,且代价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