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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于邦大捷(第1/2页)
谢尔曼坦克履带的碾压并未成为这场攻防战的终曲。
当钢铁巨兽的轰鸣声远去，紧随其后的，就是彻底的收尾工作。
成建制的日军抵抗已经被完全瓦解，散落在残破阵地上的，是彻底丧失斗志的幸存者。
他们从藏身的弹坑和掩体废墟中爬出，眼神空洞，许多鬼子兵甚至连武器都丢弃了，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向着孟关方向的丛林连滚带爬地溃逃。
新二军和荣六师的步兵们，此时的工作只剩下一个，那就是细致地清扫战场。
他们开始逐段、逐坑地仔细排查着每一寸焦土。
但凡遇到尚在抽搐的鬼子兵，或是躲在瓦砾中眼神凶恶却已无力反抗的伤兵，回应他们的，往往是加兰德步枪的乒乒声，或是一枚滚进藏身洞的手雷。
对于新二军和荣六师的战士们来说，日军第18师团的畜牲，不配投降，当然....他们也不会接受。
于是只能将战争流程的最后一步不打折扣的完成，清理战场一定要细致，要排除任何有可能的反噬。
战斗，迅速演变为一场单向的追击与肃清。
捷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新二军的军部。
“报告军座！经初步清点，在于邦共发现并确认敌第18师团步兵第55、56联队等部遗弃尸体约2700余具，击毙敌第55联队，联队长山崎四郎大佐，没有俘虏，推断日军溃逃途中伤亡者逾三百。我部阵亡213人，伤300余人，多发生于步兵最后冲锋接敌阶段。
敌我伤亡交换比，约为十三比一。”
十三比一！
当这个交换比被参谋军官念出来时，整个新二军军部内都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预想到这会是一场大胜，但如此悬殊的战损比例，仍超出了战前最乐观的估计。
对面是号称“丛林战之王”、在华夏战场和东南亚战场横行无忌的日军第18师团，那可不是什么三千头待宰的猪。这意味着，在绝对优势的火力体系与战术配合下，昔日不可一世的“菊师团”，其战斗效能被压制到了何等可怜的程度。
孙立仁听完战报，并没有像军部的参谋一样那么的吃惊。他先是举起望远镜，久久地凝视着眼前这片被彻底“耕耘”过的战场。
那些巨大的、彼此重叠的弹坑如同大地的伤疤，那些被齐根斩断的巨木，杂乱地指向天空，谢尔曼坦克履带留下的、沾满黑红污渍的碾压轨迹，笔直地延伸进丛林深处。
良久之后，他才放下望远镜，转身望向西南，那是国门的方向，也是第一次十万远征军溃败野人山、血染归途的方向。
这位曾在印度直面英军缴械威胁而厉声回应“你动老子一下试试”的悍将，此刻的眼神却复杂无比，其中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有深沉的慨叹。
最后，他才缓缓开口。
“传令各部，立刻巩固阵地，勿懈勿怠。至于这战报……”
他想了想，嘴角抽动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告诉弟兄们，打得很好。但从今往后，这样的仗，要习以为常。”
紧接着，一句仿佛自言自语，却又让身旁人都听得真切的话，飘散在军部。
“缅北的天，到底是要变了。攻守之势，从此异也。”
这是一个了解昔日艰难、今日代价、明日责任的将领，在最恰当的时刻，为一场划时代的胜利，所作出的最冷静、也最豪迈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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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邦的钢铁风暴，吹散的不仅是日军的防线，更是积郁已久的屈辱阴霾，一条以钢铁和炮火铺就的反攻之路，已无可阻挡地在前方铺开。
“立刻草拟电报，向顾总司令报捷！”
孙立仁并没有在感怀中沉浸太久，他转身走回地图前。
“电文要分成两部分。”
孙立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参谋军官立刻摊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第一部分，向顾总司令报捷：我前锋军团，已于10月24日17时完全攻克于邦任务。
初步战果统计：毙伤敌第18师团第55、56联队等部逾3000人，敌第55联队长山崎四郎大佐确认被我军击毙，我部伤亡轻微，敌我交换比达十三比一。日军残部已呈溃散之势，正沿胡康河谷向孟关方向逃窜。我军正在肃清战场。”
他略作停顿后继续开口草拟电报内容。
“第二部分，日军新败，如今士气崩溃，建制散乱，正是衔尾急追、扩大战果之绝佳时机。
胡康河谷地形虽险，但敌溃兵仓皇溃败，一时难以组织起有效阻击。我前锋军团锐气正盛，且后勤弹药充足。恳请总座准予我部，不休整，不迟疑，以现有胜利之师，立即向孟关发起追击作战。务必趁敌惊魂未定，一路攻到孟关之下。”
参谋迅速记下孙立仁这充满力量和进攻欲望的电文内容。
孙立仁接过电文草稿，又亲自快速浏览一遍，最后点了点头，随即签上自己的名字。
“即刻发出，要快！”
电报从硝烟未散的前线飞向后方顾老四的司令部。
可以预见，当这份大捷的电报抵达时，会在驻印军司令部引起怎样的波澜。一部分参谋或许会倾向于让激战后的部队稍作休整，巩固后勤线。但孙立仁的理由也无懈可击：
“胜利的军队，最大的战斗力往往就存在于胜利之后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之中。停顿，就是给敌人喘息之机。”
缅甸的仗，不能等，也不能拖。他孙某人就要一直追着日本人砍，现在哪有磨刀的功夫。
远处，工兵已经在抢修被炮火破坏的道路和桥梁，运输车队轰鸣着将更多物资运上前线，医护兵抬着己方伤员匆匆往后送。一切都在高效的运转着，也在为下一次进攻积蓄着力量。
而更远方，胡康河谷的深处，孟关正笼罩在未知的惊恐之中。于邦的钢铁风暴已经昭示了挑战者的力量与决心，而这场风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风暴正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孟关席卷而来。
孙立仁知道，自己的请求很大概率会被顾总司令批准。
因为反攻缅甸的利剑既然已经出鞘了，并且还证明了其是前所未有的锋利，那么指挥层要做的，就是让它朝着敌人的心脏，持续不断地砍下去。
于邦的胜利，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开始。
先锋军团的钢铁洪流，在稍作调整和略微补充之后，将沿着日军溃败的足迹，向着孟关，向着密支那，向着所有被日军占领的地方，继续不可阻挡地碾压前进。
攻守之势既异，那么进攻的节奏，便该由他孙立仁来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