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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聚了过来,管事接过那方帕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神色有些尴尬。
帕子里还压着一张字条,叠得方方正正。管事把字条展开,上面写着:“承君厚意,不敢或忘。惟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落款是一个婉字。
前厅内,贺延把两张纸猛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震响,茶水四溅。
“路岱!贺玉婉!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贺延声音嘶哑,带着滔天怒火。
路岱被两个小厮押着站在一旁,先前还强装镇定,此刻瞥见案上的帕子与字条,脸色一下子变了:“恩师……这……”
贺玉婉轻轻扫了一眼路岱,她心道,原来这些人打的是这个算盘。
闹贼是假,搜院子是真。找贼是假,搜出路岱手里的东西是真。这一环扣一环,倒是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站起身,冷静道:“父亲,女儿没有写过这张字条。这是有人栽赃。”
贺延声色俱厉,手指指着桌上的那两张纸:“没有写过?那这字迹是谁的?你告诉我,这字迹是谁的?你的字是我手把手教的,我会认不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被气得狠了。
贺玉华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啊大姐姐,这字迹可不就是你的吗?女儿家的字迹,外人模仿不来的。大姐姐,你要是真有什么心事,跟父亲说就是了,何必……”
贺玉婉眼神一凛,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剜向贺玉华。那目光冷利如刀,直直地扎过去,剜得贺玉华心里一寒。
贺玉华对上那目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嘴角往下垮了垮,却很快稳住了。
贺玉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含笑,声音轻软:“大姐姐,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贺玉婉收回目光,转向贺延:“父亲明鉴!这不是女儿写的,女儿更不知道为何女儿的帕子会在路公子的住处。”
说到这儿,她恨恨地瞪着路岱,“字迹可以模仿,这世上能模仿字迹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若真是女儿与路公子有什么,为何今夜要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这不是引火自焚吗?女儿没有那么蠢。”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贺延听了这话,眉头微微动了动。贺玉婉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若真是她与路岱有私情,怎会选在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万景月见状,心里一紧。她垂下眼帘,目光往跪在地上的路岱那边扫了一眼。
路岱立刻会意,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恩师......学生、学生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声音颤抖:“学生与大小姐……学生不敢欺瞒恩师,学生与大小姐确实、确实私下有过往来。”
“今夜的事,是学生思虑不周,连累了大小姐。学生甘愿受罚,只求恩师不要责怪大小姐。一切都是学生的错,是学生……”
贺玉婉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心里那股火腾地烧了起来。
他这话表面上是在替她开脱,实际上是在暗示两人确实有私情。
她毫不留情面地开口:“路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与我有私下往来?你倒是说清楚,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往来?在哪儿见的?说了什么话?”
她顿了顿,目光从路岱脸上移开,落在贺玉华身上,“还是说,有人指使你这么说的?是谁让你来攀诬我、毁我清白的?”
贺玉华对上那目光,心里一虚,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
贺延便来了火,他转向路岱,咬牙道:“路岱,你给老夫听清楚了。若是你敢乱说一个字,毁我女儿清白,老夫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老夫收你入门,是看中你的才学,不是让你来攀附我贺家的。”
路岱一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连忙伏在地上。
“恩师明鉴!学生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曾有一个字是胡编乱造!学生……学生不敢欺瞒恩师。”
“恩师待学生恩重如山,学生无以为报。学生知道,学生配不上大小姐,是学生痴心妄想。”
“可是学生与大小姐……学生也是情难自禁。学生对不起恩师的看重栽培,更对不起大小姐。都是学生的错,求恩师责罚学生一人,莫要责怪大小姐。”
他说完,又深深地伏了下去。
贺玉华嘴角微微弯了弯,用帕子掩着唇,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底满是笑意。
“啧,路公子也是一片痴心。大姐姐,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外男私相授受,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贺家的脸往哪儿搁?”
贺延额角青筋直跳,脸色难看至极。他猛地转过头,怒斥贺玉华:“闭嘴!”
贺玉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想到贺延会动这么大的火气,像是被吓住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万景月连忙上前,将贺玉华往后拉,手攥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她的手指在贺玉华手臂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贺玉华往万景月的怀里靠了靠,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看样子贺延这回是真动气了,这样才好。他越生气,贺玉婉就越难收场。她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贺玉婉眉头紧锁,往前迈了一步,急切道:“父亲!”
万景月见状,连忙上前拦住贺玉婉。她挡在贺玉婉面前,带着几分假意的担忧:“婉儿,快别说了!你父亲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等气消了再说,好不好?”她说着,伸手去拉贺玉婉的袖子。
贺玉婉却一把甩开了万景月的手。
万景月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没想到贺玉婉会甩开她,她的脸上浮起一丝错愕。
贺玉婉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一时之间急了,竟忘了分寸。
她转过身,面对万景月,委屈道:“母亲,连你也不信我吗?母亲,您是最疼我的,怎会不知道我的为人?女儿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母亲难道不清楚吗?”
万景月面露难色,嘴唇抿了抿。
这局就是她和贺玉华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让贺玉婉和路岱捆死在一处。她如今又怎会帮贺玉婉求情?
她假装为难地看了看贺延,带着几分试探:“老爷……”
贺延见状,喝止住她:“够了!你总是护着她,就是你这般宠溺,才把她惯成这样!什么事都替她挡着,什么事都替她瞒着,如今出了这种事,你还想护着她?”
“你闭嘴!今日谁都不许替她说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万景月讪讪闭嘴了,低下头,退后一步,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