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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在咖啡机上按了两下,“你喜欢喝哪种?”
卫鹤清眼看着他摆弄,轻声说:“别麻烦了。抽屉里有速溶咖啡,冲一下就行。”
“这还算麻烦?我都直接用的咖啡粉,没磨豆子。”
徐昭的手压根不往抽屉把上去,一边往粉碗里填粉,一边等卫鹤清报喜好。从小到大除了学习他看什么都有意思,尤爱鼓捣吃喝,以前没少祸害家里的食材。
等了一会,徐昭没听见回音,卫鹤清鼓着半边腮帮子也没看见他往下操作。
两人的眼睛对在一块,又都挺傻的各自移开。
“你做什么我喝什么,”卫鹤清再次经典发言,“我不挑。”
徐昭“哦”了一声,憋着笑说:“那就桂花拿铁吧。那个没那么苦。”
卫鹤清小幅点头,余光里的手终于继续流程,撒干桂花、布粉压实,往机器上很轻巧地一扣。
徐昭动作娴熟,打开柜门找了找,从木架上取下两个杯子。
“我原来不爱喝咖啡,小时候我妈给我尝我都直躲。后来去外地上学工作,周围的人都喝,喝了也能提神,时间长就习惯了,除了太苦的喝着觉得还不错。”
徐昭的话伴随萃取出来咖啡液淅沥撒进卫鹤清的耳朵,他“嗯嗯”地表示在听,心里想,比如美式。
“尤其是热美式,”徐昭看卫鹤清,一副不堪去想的表情,又回头倒牛奶打绵,“我喝着跟药汤子差不多。”
徐昭说完奶泡也打好了,他浇在咖啡液上走了个心形,要递过去,却见卫鹤清在笑。
嘴角撇着、弧度克制,卫鹤清笑得不想声张。徐昭眨了眨眼,待定睛再看,那笑已经没了踪影。
浅而快,仿佛只是他梦中一刹。
一餐用完,两人一起收拾。这套房子的厨房窄长,卫鹤清在餐桌和垃圾桶之间往返几趟,每次经过都不可避免会造成肢体接触。
很轻量级的擦蹭,对徐昭而言形同撩拨。他缩着腰忍耐,有心想和卫鹤清在这个小空间里多待一会儿,意志力却摇摇欲坠,很快举了白旗。
“小卫老师,你还要上班,这儿我一个人收拾就行。”
卫鹤清闻言出去擦餐桌,擦完进卧室,把公区自由留给徐昭。徐昭手撑洗菜盆泄出口气,心道好险。
差一点小徐同学就要冲卫鹤清起立问好。
为防在小卫老师面前丢了形象,徐昭不敢再多想一丁点,洗洗涮涮全程专注于碗盘,只在洗到卫鹤清用过的杯子时停顿片晌——
误机期间他在机场免税店挑的陶瓷杯,深蓝背景、一只天鹅,头顶羽下都是碎星。
当时他就想起了卫鹤清。
他思念他,想把它交到他手里。身未至、心已往。
徐昭回味地笑笑,外面传出两声阖门的动静,很连续也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谁。
他拎着杯子走出厨房,卫鹤清的拖鞋整齐摆放在门口。
还是没喂熟,走都不知道说句再见。徐昭把天鹅杯放在卫鹤清的玻璃杯旁,快步走到客厅阳台往下看。
小天鹅骑着电动车“嗖”一下飞远。
徐昭额头抵着窗玻璃又看了会儿,回卧室拆箱。
他的东西是真的多,买的时候不觉得,平时也不觉得,等打包搬家才觉出头痛。这些箱子里有三分之二是他上学那阵买的,家里给生活费花着手松,一毕业玩不转了,就二手转卖了一部分,接下来又勒紧裤腰带只出不进。
如此三年,直到巡演定下来他才报复性地添置一波。
徐昭收拾了一上午,中午前主卧基本停当,剩客厅还没整理。他拖了个小箱子垫着坐在主卧门口,对着里面一顿录,录完转手发给爸妈和贺呈柳。
老徐同志和文女士没回他,俩人对儿子的热乎劲也就持续了一顿饭,当天下午齐齐失踪,留条让他自己解决晚饭。
倒是贺呈柳回得挺快,直接弹过来一个问号。
贺呈柳:这什么地儿?
徐昭:我租的房,刚收拾出个模样
贺呈柳:怎么着,老爷子终于给你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