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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没垮，工程接着干。
第二天一早，陈寻就带着三女到了工地。
昨天那面「刺客」承重墙已经加固好了，表面做了糙面处理，等着杨小桃设计的壁画上去。工人们叮叮当当，主体施工算是正式推进了。
陈寻背着手，在灰尘里转悠。
「大哥，这边！」杨小桃在不远处喊，她指着一堆刚卸下来的板材，「你看这颜色，跟我设计图上的『怀旧黄』对得上不？我盯了一早上，就怕他们色差太大。」
陈寻走过去看了看，板材颜色偏暗一点。
「还行，能接受。」他说，「上墙之后灯光一打，差别就不大了。」
杨小桃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生怕翻车。」
林心悦拿着个文件夹走过来，上面夹着施工进度表。
「进度比咱们调整后的计划快了半天。」她翻着表格，「拆除垃圾清运完了，新墙体材料进场也及时。照这个速度，月底主体结构能封。」
「供应链合同呢？」陈寻问。
李倩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刚签完，轻餐饮的设备下周能到。消防报批也下来了，没问题。」
陈寻点点头。
脑子里适时响了一下。
【叮！】
【检测到「影院改造工程」投资进度稳步推进。】
【主体施工阶段，团队分工明确，供应链整合顺利。】
【返利持续计算中……】
这声音听着就踏实。
「行，都盯紧点。」陈寻说，「特别是隐蔽工程，水电管线这些，别等封了墙再出么蛾子。」
「明白！」三女应道。
上午就在工地各种核对丶检查中过去了。
中午，工人休息，工地暂时安静下来。
陈寻和三女在临时搭的板房里吃盒饭。
杨小桃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看最新的网红店装修案例。林心悦拿着计算器，还在那按，嘴里嘀咕着材料损耗率。
李倩吃得快，吃完擦了擦嘴，看向陈寻。
「大哥，有点事。」她说。
陈寻抬头：「说。」
李倩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小桃和林心悦，声音压低了些：「出去说？」
陈寻放下筷子，起身跟李倩走出板房。
外面太阳挺大，工地边上堆着建材，没什么人。
「什么事这么神秘？」陈寻问。
李倩走到一个阴凉处，站定：「我这两天发现，工地外面老有几个人转悠。」
「什么人？」
「看着不像路人，也不像周边商铺的。」李倩说，「他们也不靠近，就在对面街角，或者那边便利店门口，往这边看，有时候还拿手机拍。」
「拍什么？」
「拍咱们工地，拍进出的车，拍咱们的人。」李倩说，「我留意了一下，其中有个男的，有点眼熟。」
「谁？」
「上次招标会，B公司那个张总，他旁边跟着的一个手下。」李倩说，「虽然换了便装，但我认出来了。」
陈寻眉头皱了起来。
B公司？他们不是没中标吗？
「确定？」
「九成。」李倩点头，「而且不止一次。我这三天，看到他们出现四次了。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
陈寻没说话，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B公司低价没中，怀恨在心？想捣乱？
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你怎么想？」他问李倩。
「不正常。」李倩说，「如果是单纯不服气，顶多发发牢骚。派人天天来盯梢，这成本不小，而且有风险。他们图什么？」
「查。」陈寻说，「你找人，暗中查一下这个B公司，特别是他们背后还有什么关系。查仔细点，但别打草惊蛇。」
「明白。」李倩应下，「我下午就去办。」
「小心点。」陈寻补了一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
「嗯。」
两人回到板房。
杨小桃抬起头，好奇地问：「你俩聊啥呢？神神秘秘的。」
「没啥。」陈寻坐下，继续吃饭，「聊了点供应链的事。」
林心悦看了李倩一眼，没多问，继续按她的计算器。
下午，工程继续。
到了快收工的时候，工头老张又一脸严肃地跑来找陈寻。
「陈总，又有个情况。」
「你说。」陈寻现在听到「情况」俩字，都有点条件反射了。
「拆旧吊顶的时候，发现里面埋的几根电线管和一条水管，老化得厉害。」老张说，「电线管外皮都脆了，水管锈得不行。这要是不换，以后肯定是隐患。」
「换。」陈寻这次没犹豫，「该换就换，别凑合。」
「但是……」老张搓了搓手，「这预算……得加。而且得停一部分工，等新管线布好。」
林心悦立刻凑过来：「加多少？」
老张报了个数。
林心悦快速算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超支了。比咱们预留的应急资金，还超出一截。」
杨小桃也过来了，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整体效果？工期也得拖吧？」
陈寻看向老张：「必须换吗？有没有临时加固的办法？」
「陈总，不是我不想省。」老张苦笑，「这玩意儿就像人的血管，老化了，你临时贴个胶布，指不定哪天就爆了。咱们这是饭店，水电是命脉，不能赌。」
陈寻沉默了几秒。
【叮！】
【检测到投资项目出现突发追加需求。】
【项目：隐蔽管线更换。】
【投资性质：追加预算，消除安全隐患。】
【触发追加投资评估……】
【评估通过。】
【因投资决策果断，且旨在保障长期安全与运营稳定，触发额外返利系数。】
【返利计算中……】
系统的提示音，让陈寻心里有了底。
「换。」他拍板，「预算加，工期可以适当调整，但质量不能打折。老张，你马上列个详细的更换方案和报价，给心悦。」
「好嘞陈总！」老张赶紧去了。
林心悦看着陈寻：「大哥，这超支的部分……」
「从我的备用金里出。」陈寻说，「工程款别动，保证其他部分正常推进。」
「行。」林心悦记下。
杨小桃还是有点担心：「那整体效果……」
「效果是建立在安全上的。」陈寻说，「管子埋墙里，不影响你设计。放心吧。」
杨小桃这才点点头。
傍晚，工人们下班了。
陈寻和三女留在板房里复盘。
林心悦把今天的进度和新增成本重新整理了一遍。杨小桃核对明天要进场的装饰材料清单。李倩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等李倩打完电话，陈寻看向她。
李倩走过来，脸色比下午更严肃了些。
「查到了点东西。」她说。
「说。」
「B公司那个张总，有个姐姐，嫁到了外地。」李倩说，「他姐夫，是做建材生意的，规模不小。而且，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姐夫的公司，最近跟一家外地资本走得很近。」
「外地资本？」陈寻问，「具体是做什么的？」
「投资公司，听说业务挺杂，房地产丶餐饮丶娱乐都有涉足。」李倩说，「他们好像对本地餐饮市场挺感兴趣，最近在接触好几个项目。」
陈寻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B公司……外地资本……盯梢……
这几件事连起来，味道就不对了。
「你的判断？」陈寻问。
「我觉得，B公司没中标，可能只是个幌子。」李倩分析，「他们真正在意的，不是咱们这个工程本身，而是咱们这个项目，还有咱们这个人。他们背后的人，想通过盯梢，摸清咱们的底细，比如工程进度丶资金情况丶团队构成。」
「摸清底细然后呢？」
「然后……」李倩顿了顿，「要么找机会使绊子，要么……等咱们做出点样子了，再来摘桃子。」
陈寻笑了。
摘桃子？
想得挺美。
「继续查。」他说，「特别是那家外地资本，摸清他们的背景和真实意图。但是，咱们自己这边，一切照常，该干嘛干嘛。」
「不采取点措施？」李倩问。
「按兵不动。」陈寻说，「他们现在只是在外面看，没动手。咱们一动，反而打草惊蛇。加强工地内部的监控，尤其是材料进场和关键施工节点，多留点心就行。」
「好。」李倩记下。
「另外，」陈寻补充，「这事暂时别跟小桃和心悦说太多，免得她们担心。你我知道就行。」
「明白。」
复盘结束，四人离开工地。
天色已经全黑了。
陈寻坐进车里，没马上走。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银行APP。
下午拍板换管线的追加投资，返利已经到帐了。
数字又跳了一截。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漆黑的工地。
主体施工在推进，钱在赚。
但暗处，好像有眼睛在盯着。
这种感觉，不太爽。
但也没啥好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工程还得干，而且得干得漂亮。
至于那些暗处的眼睛……
只要敢伸手，他就敢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