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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危险...(第1/2页)
赵老根骑在马上,举着大旗,跑在最前面。旗面在风中啪啪作响,打在他脸上,生疼生疼的,但他顾不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殿下又一个人冲上去了。
上一次在渭水,殿下一个人冲进十万大军,杀了颉利,砍了帅旗,然后追着突利跑了上千里才回来。
这一次对面只有七八万人,殿下应该没什么事。
赵老根这么想着,但还是忍不住担心,背上在渭水时留下的旧伤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那天有多凶险。
突厥前锋的领军将领叫阿史那木,是阿史那社尔的族弟,三十出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透着凶狠的光。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骝马,手里端着一根狼牙棒,棒头上密密麻麻的铁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到对面冲出来一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以为是唐军的斥候,或者是来谈判的使者。
但那人的速度不对,斥候不会跑这么快,使者不会带兵器。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人还在加速,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的衣裳了,黑色的,上面有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干了的血迹。
他的马是黑的,他的刀是长的,他手里的锤是大的。
阿史那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一个人。
一个人,就算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举起狼牙棒,朝身后那三千骑兵大喊了一声。
三千突厥骑兵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像草原上的风暴。
他们策马加速,把速度提到最快,朝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冲了过去。
三千对一。
三千张弓,三千支箭,三千把弯刀。
他们不信一个人能挡住他们。
但那个人不是来挡的,是来杀的。
李默冲到突厥前锋阵前,弯刀在他面前挥过,他连看都没看,左手锤横着一扫,锤头砸在最前面那匹马的胸口。
那匹马前蹄离地,整个身体往后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了出去。
但他没落地,因为李默的右手锤已经到了,锤头砸在那个骑兵的腰上,整个人断成两截。
血喷出来,溅了李默一身。
他不在意。
左手锤再起,砸在左边一匹马的马头上,马头碎了,马身还在往前冲,冲到第三步才倒下,把马背上的骑兵压在了下面。
右手锤再落,砸在右边一匹马的脖子上,马的颈椎断了,头垂下来,脖子像一根折断的树枝,马身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来,跪倒在地,把马背上的骑兵甩到了前面。
李默从尸堆中穿过。
黑马的四蹄踩在血泊里,溅起一朵朵血花。
阿史那木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不是人,是杀神。
他的三千人在他面前像草芥一样被收割,他一锤下去,不是一个人的骨头碎了,是一排人的骨头碎了。
阵型乱了...
前排的骑兵想跑。
不是他们胆小,是因为他们前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只有尸体和马匹的残骸。
后排的骑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人挤人,马挤马,乱成一锅粥。
阿史那木挥舞着狼牙棒,想稳住阵脚,但没用。
他的命令还没传到前排,前排的人已经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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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从突厥前锋的阵中杀了出来。
三千人的阵型被他一个人从中间穿了过去,像一根铁钉钉穿了一块木板,从这头进去,从那头出来,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
他勒住马,转过身。
黑马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沫,蹄子在草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
李默看着身后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又看了看远处那面金色的狼头大旗。
还有七万人。
他策马,朝那面大旗冲了过去。
阿史那社尔站在帅旗下,看着前方那场一面倒的屠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凝固成一个很僵硬的弧度,嘴角翘着,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他看到那个人从三千人的阵中杀出来,浑身是血,骑在黑马上,提着双锤,朝他这边冲过来。
他的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危险...
恐惧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惊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左翼,右翼,包抄过去,把他围住!”
号角声又响了起来,急促而尖锐,像催命符。
突厥左翼的两千骑兵和右翼的两千骑兵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马蹄声汇成一片,像雷鸣。
四边是四千骑兵,正面是剩下的六七千前锋。
李默一个人被七八千人围在了中间。
阿史那社尔站在帅旗下,看着那个人被围在铁桶一样的包围圈里,嘴角的僵硬慢慢舒展开了。
“看吧!我说了,什么李元霸,什么天下无敌,都是吹出来的,一个人再厉害,能打得过几千人?”
他身边的一个老将捋着花白的胡须,看着远处的战场,眉头皱得很深。
“可汗,那个人...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老将指着远处那个黑点。
“您看,他被围住了,但没有停下来,没有往外冲,反而在往里面走,他走的那个方向...”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是朝着您来的。”
阿史那社尔的笑容又一次凝固了。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金色狼头大旗噼啪作响。
阿史那社尔站在帅旗下,看着远处那个被七八千人围在中间的黑色人影,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那是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脊椎骨往上升,像有一条蛇在背上爬。
他打了个寒颤,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指尖冰凉。
“可汗,您怎么了?”身边的老将凑过来。
“没什么,风大...”阿史那社尔把手放下来,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宝石硌着他的掌心,冷硬的触感让他镇定了一些。
围困圈里的那个人还在动。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一步一步的,没有被四面涌上来的突厥骑兵吓住,也没有被那些密集如雨的箭矢逼退。
他在突厥人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路,一条用尸体铺出来的路。
突厥骑兵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前排的倒下了,后排的补上来,后排的倒下了,更后排的再补。
但他们挡不住那个人,他像一块礁石立在激流中央,任凭潮水怎么冲击都纹丝不动。
他的锤每落一次,就有人倒下。他的刀每挥一下,就有血喷出来。
他的马蹄每踏一步,就踩碎一颗头颅或一副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