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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王身边也有使臣,双方当即拉锯起来。
使臣劝他赶紧走,别跟这些泥狗一般见识,省得一会儿还要被咬一口。
可塞勒王正砸得起劲,就想着好好出口恶气,哪里舍得就这样走掉。使臣拉都拉他不走,结果一时不慎,竟遭人抓住了脚脖子。
下一刻他脚下一滑,就被人给拽进了河道里。
使臣们见状,纷纷冲下去救他们的族王。
这下子热闹了,双方都下来了,怨气冲天,于是你来我往,拉扯厮打,泥巴乱飞。
很快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反正大家都是一脸的泥。
他们一边怒骂一边摔起了跤,只要一开口就能分清敌我——毕竟口音很明显——是敌人就狠狠按进泥浆里,是自己人就顺手拉一把。
附近百姓们听闻河里打起来了,都兴冲冲赶来看热闹。
当冯婞三人出现在护城河岸边时,见着底下一群泥人正相互扔泥巴,按来按去,你按着我在泥地里滚一滚,我又按着你滚一滚,双方掐得异常激烈,其间还伴随着一些污言秽语。
围观的百姓们也越来越多,并还不断地邀约其他的百姓们一同来围观,很快就把周遭围了个水泄不通。
官员们带来干活的下人以及少量公署的差役们拦都拦不住,赶也赶不走,只能任由他们围观。
折柳:“没想到这也能打起来。”
摘桃:“上次没骂完的架,没打的仗,总要有个机会继续嘛。”
冯婞叹:“看来大家都还童心未泯,小时候泥巴没玩够,长大后无论如何得补回来。这糊得我们都快不认得了,还是劝劝吧,莫要叫人看笑话。”
于是折柳摘桃就开始劝,劝完这头劝那头,劝他们进一步分出胜负,忍一时不如不忍,于是双方打得更激烈了。
最后还得是周正带着人马前来拉架,双方这才消停。
只不过一个个泥人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双眼珠子还是勉强干净的。
不禁有百姓唏嘘:“这些大人们干两天活就被冻得一瘸一拐的,没想到干起仗来却好手好脚,老寒腿没有了,风湿也跑了,手脚比干活还利索。”
冯婞表示:“还是多动一动的好,只要肯动,天不冷了手也不僵了,什么毛病都好了。”
由于围观的百姓实在是太多,官员们和塞勒王双方的激战结果又实在是太惨烈,反正淤泥是没法再继续清下去了。在周正的安排下,一行人离开了现场。
转头又出现在了沈奉的殿上。
彼时,沈奉坐在殿上,看见下面杵着的一个个的泥人,也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沈奉问:“你们是三岁小孩吗?”
官员开始告状:“是这塞勒族王欺人太甚,臣等清淤清得好好的,他来闹事!”
塞勒王:“我只是路过看看罢了,你们却骂起人来。”
官员:“是你先扔泥巴!”
塞勒王理直气壮:“你们不骂我会扔你们吗?”
沈奉见着泥人双方又要开始争个高下了,道:“要不你们就在这殿上继续打,决出个胜负。”
官员们和塞勒王都没动手,只是瞪着一双眼睛,双方火气十足,很是看不惯。
官员又向沈奉哭道:“皇上,区区一外族族王,如此欺辱朝廷重臣,皇上为臣等做主啊!”
塞勒王哼道:“身为朝廷之臣,代表的就是大雍,却与外族族王使臣动起手来,如此破坏国之邦交,还不知道居心何在呢!”
沈奉:“朕看还是继续打吧。反正都不要脸面,今日把脸都在外面丢尽了。你们放心,要不了半日,你们在护城河里大打出手的事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冷静下来一想,感觉今天的确是有点冲动了。不仅让人看了笑话,还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平日里他们可是最注重颜面和形象的。
今个着实是被这外族族王给气得失去了理智。
于是他们露出了羞愧的神情,不过由于脸上全是泥巴,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只能看见那眼珠子动来动去。
官员们道:“臣等让朝廷蒙羞,使百姓笑话,臣等惭愧。”
塞勒王就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反正他脸上都是泥巴,这大雍百姓又看不见他模样,便是丢脸也是丢在大雍,他的塞勒子民又看不见。
所以他毫无压力,甚至时刻嘲笑他们:“既然知道,早干什么去了?还好意思说关外的是蛮族,我看你们耍起蛮来,丝毫不输关外嘛。”
官员们:“皇上你看!这竖子太过嚣张!”
沈奉没心肠看,把他们丢在殿上就让他们继续吵继续骂,然后他就走了。
官员和塞勒这边见皇上走了,还等了一会儿的确不见他又回来,于是仇人相对分外眼红,双方很快又打骂起来了。
在殿上掐了一阵,几个殿前的太监劝又劝不住,拉也不知道该往何处下手,只能言语上道:“唉,快快别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