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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临阵磨枪
「是的，没错。」
「它们叫【恶魔】。」
「就是你在骑士和魔法的故事书里，会听到的那种东西。」
「不过它们不会和你签订契约，也不会试图骗走你的灵魂：它们更倾向于直接杀了你然后夺走你的一切。」
「而那些最庞大的家伙，它们则是这些恶魔军团的领袖，叫做大魔。」
「除此之外，这些家伙和我们在大远征中遇到的那些异形没什麽区别，你大可以把它们看作是生活在亚空间中异形：你们在大远征中是怎麽做的，待会儿就可以如法炮制地把这些家伙送回老家。」
「不过要记住，它们不会死，而是会被放逐回那个亚空间里面，这意味着某些在你看来的致命伤势，对于这些混蛋来说，还不足以要了它们的小命，至少不会立刻要了它们的小命：所以，要打起精神，别在最后时刻麻痹大意，白白丢了性命。」
「除此之外，这些恶魔的军团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它们的分工和特点：虽然它们都是生活在亚空间的生物，但它们和我们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异形不太相似，它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是不太稳定的同盟，在各具特色的同时却并没有很好的团结性。」
「红色的恶魔是嗜血的疯子，也是你会遇到的最优秀的近战大师，蓝色的恶魔则都是狡诈的异形灵能者，那些墨绿色的腐烂恶魔有着夸张的生命力和致命的瘟疫，至于那些紫色的家伙，你大可以把它们理解成是一群很难对付的灵族武士。」
「但与此同时，你很难在红色的恶魔中看到密集的远程火力和灵能者，蓝色恶魔则格外喜欢背刺它们的队友，绿色是腐烂者们迟缓的像是刚会走路的婴儿，至于那些丑陋的灵能武士：我不是很想这麽说，但它们比起其他三个来说，太不专业了。
「记住这些特点和弱点，你们会发现它们比想像的更有用。」
「另外，还要记住一个最重要的。」
「这些恶魔并不团结，无论是相同的颜色还是不同的颜色。只要抓住一点机会，它们就会互相攻击：记住这一点，你们可以在战斗的时候，好好利用它。」
「最后，你们要记住的是：恶魔可以被密集的火力消灭，而近战武器和火焰在对抗它们的时候也有奇效，不过，无论你们已经杀死了多少恶魔，都要留有馀力，因为他们的数量要远比你们想像的更多，甚至比整个葛摩的灵族加起来还要多。」
「所以，保存你的力量。」
「也记住你们的任务。」
「我们需要做的，不就像消灭葛摩那样消灭这些恶魔，是坚守阵地。」
「坚守到帝皇完成他的仪式。」
「在此之前，就算是丢掉性命，我们脚下的土地也绝对不能轻易退让。
对于巴亚尔丶赫克特以及夏亚这样的破晓者们来说，当这场葛摩之战进行到了从未预料过的第二阶段以后，当他们的对手从熟悉的黑暗灵族，变成了在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混沌恶魔之后，摩根之子们最紧要的任务并不是整军备战。
而是充当临时的教师。
毕竟，除了他们这些曾在当年讨伐那位已经被除名的堕落原体时，曾经与这些混沌恶魔有过一面之缘，又实打实地进行了一场血战的破晓者以外，在场的帝国军人对于这些所谓的亚空间生物，可是一无所知的。
无论是吞世者丶火蜥蜴丶骑士家族亦或是那些泰坦军团，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站到现在的帝国战士无不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是对于混沌恶魔，他们毫无了解：不少人甚至会下意识的把它们当做是一种和黑暗灵族有着盟友关系的未知异形。
毕竟葛摩向来有着大批量地雇佣其他种族的战士充当雇佣军的传统。
但是，在面对亚空间的时候，这种想法无疑是致命的。
因此，觉察到这一异样的阿瓦隆之主不得不开始了她的紧急操作：摩根在散落于整个葛摩的九万多名破晓者中，挑出当年参与过绞杀海德里希的那些人，紧急唤醒了他们在当年的一部分记忆，别让他们依次去教授身旁的战斗兄弟。
没错。
在经历了一整场的葛摩战争后，当初追随阿瓦隆之主参加远征的，整整十二万人的远东精锐，如今已经损耗了四分之一。
是第二军团与他们的重逢，并在摩根的手中得到重组以后，这已经是整个军团历史中排得上名号的惨痛损失了。
不过，比起已经折损了差不多小半个军团的火蜥蜴，已经付出了至少十万人级别伤亡的吞世者来说，破晓者已经是编制和战力保存较为完好的那支部队了。
看看安格隆吧：就连他的原体卫队都在这场战争中折损大半了。
在把最后一批有过冉丹战争履历的破晓者恢复记忆，并给他们派遣任务后，阿瓦隆之主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有些困涩的双眼来不及休息，便又开始清点起了其馀的帝国部队的损失。
真正让她感到心痛的，其实泰坦军团还有骑士家族。
作为战争主力被调遣过来的维利迪翁骑士家族在葛摩的土地上，损失了整个家族至少四分之三的力量，这些大块头比起阿斯塔特战士来说，要更加笨重，虽然他们的确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火力支援，但是面对灵敏多变的黑暗灵族的战争机器，这些支援往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损失过大的同时，维利迪翁家族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更换了三任至高王：而第四任至高王刚刚也流尽了鲜血。
现在，整个家族正在第五位至高王的率领下走向对抗恶魔的前线。
不过尽管如此，作为能够被人类之主钦点来参加网道战争的骑士家族，维利迪翁的子嗣自然不用担心他们的损失。即便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全军覆没，帝国在日后的丰厚补偿也注定会让他们再次崛起。
只要人类之主没有忘记他们，他们迟早会成为全银河最强大的家族之一。
因此，比起这些其实，真正让摩根感到担心的是泰坦军团的损失。
尤其是火蜂军团：作为人类之主精挑细选出来的心腹，这个身居于火星三叉戟的精锐之师在之前的几十年，一直得到了神圣泰拉的秘密资源倾斜，他们为网道准备的兵力要远远多于两个同僚。
整整六百台泰坦：哪怕是蜘蛛女皇也要为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当她听说火蜂军团将其中的一大半都丢在了葛摩的土地上后：四百台神之机械的熊熊火炬，在战争过后的废墟上，点亮了一座又一座烽火台。
而与之作为对比的是：同样作为泰坦力量被投入到葛摩战争的恶兆修会，他们的力量却保存的很好，一百台灵能泰坦到目前为止只损失了四台，剩馀的九十六台都可以完好无损地投入战斗。
倒不是这些灵能泰坦实力够强。
仅仅是因为：哪怕之王的战局已经危险到了需要用禁军去填补战线的地步，人类之主也在一直强压着满头青筋的摩根，不让她投入恶兆修会的全部力量，在这场持续日久的葛摩战争中的第一阶段里，恶兆修会始终没有走上战场。
而现在，蜘蛛女皇终于可以心情畅快地把他们调往前线了：虽然这些灵能泰坦的驾驶员看起来比她还要高兴就是了。
希望这种自信能有助于对抗恶魔。
原体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开始重新接手整个战场的指挥权，她将自己的权威重新连入到三个军团的每个连队中，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抵触：无论是吞世者军团还是火蜥蜴军团，他们都已经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习惯了听从蜘蛛女皇的指挥。
骑士和泰坦们也一样：哪怕是那些傲慢的火星护教军，以及它们的指挥者们，也不知不觉的习惯了，除了欧姆尼赛亚的另一个声音凌驾于他们之上。
而当她看到这些机械神甫时，蜘蛛女皇还想起了另一个消息。
在她启程对抗那些血伶人之前，摩根曾经收到过泰拉的传讯，上面记载了那场火星内战的最终结局：由叛乱的铸造将军卡尔伯哈尔领导的机械神教叛军，在碾碎了以科瑞尔女士为首的火星忠诚派们，布置于熔岩城附近的最后防线后，基本上已经将整颗火星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
不过，由于叛乱派的力量并不足以对忠诚派造成完全的碾压，所以卡尔博哈尔预期中的闪电战其实并没有达成：神圣泰拉的高领主议会有着充足的时间，从容应对机械神教叛军在火星上的骚乱。
在掌印者的率领下，高领主议会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极高效率：他们一边迅速抚平了部分阿尔法瑞斯叛军在神圣泰拉上造成的混乱局面，一边又抽出手，及时的支援了火星仅剩的忠诚派，并保证了科瑞尔女士等人才骨干的成功撤退。
不仅如此，忠诚派还藉机抢救出来大量的军事物资与无价的宝贵遗产。
比如说阿卡西阅读器，一个可以探知宇宙中所有知识的神器，科瑞尔女士原本打算带着它在熔岩城毁灭的时候，与攻入城中的叛军同归于尽，但掌印者在熔岩城里施展出了一个大型的传送阵列，成功打消了忠诚派们鱼死网破的计划。
于是，熔岩城之战的终末，成为了铸造将军一方的单纯失败：科瑞尔女士等人在撤走后成功地引爆了炸弹，卡尔伯哈尔不但没能消灭最后的抵抗者，反而在熔岩城的殉爆中损失了大量的精锐。
不过最重要的是，趁着机械神教的叛军全神贯注于熔岩城的时候，高领主们成功指挥泰拉上的海军舰队，在火星上空的宙域消灭了铸造将军最后的舰队力量，将叛乱分子彻底封锁在了火星。
尽管无力登陆，但由神圣泰拉通往战争前线的运输线却得到了保障：太阳系的控制权也牢牢握在了泰拉的手里。
这多少算是个让人欣慰的好消息。
虽然这并不能抵消他们眼前的——麻烦。
大魔的嘶吼声将摩根拉回到了现实。
她抬起眼皮，寻找声音的来源。
然后，她的动作突然停滞了：因为某个很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于蜘蛛女皇的脑海中回响。
「你闻起来有些心烦意乱：就像是每个月里的那几天一样，我亲爱的姐姐。」
【————】
全银河：全银河中只有一个人，会这麽跟阿瓦隆之主说话。
【康拉德。】
对于自己声音中本能的喜悦，摩根并没有感到惊讶。
在这个鬼地方，哪怕是兄弟中最顽劣的存在也足以让人感到欣慰了。
【你到了麽？】
摩根看向葛摩已然破碎的天空。
「还剩下最后一点点路：如果我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没有被打成碎片的话。」
午夜幽魂在微笑，也在喘着粗气。
「这些家伙，可比我想像的要难招待。」
「不过你那边的情况听起来比我更糟。」
【你怎麽知道？】
「你以为我是怎麽找到你们的？」
「那四个家伙一旦动起手来，祂们的动静大到整个亚空间都能感受到。」
「要不是祂们亲自出手，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父亲到底把葛摩扔到了哪。」
蜘蛛女皇的嘴角动了动。
【那你等着，我给你准备出口。】
【不过，你先别急着过来。】
「怎麽了？」
【因为————】
原体看向了前方，看向她的父亲。
人类握着握着燃烧的利剑，目光从心心念念的宝物上离开，带着一丝阴沉，他看到那些已经开始进军的恶魔军团。
帝皇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大魔，然后稍微抬起视线，看起来更高层：那些悬挂在科莫罗苍穹上的垂死恒星。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
看到这里的摩根，露出了一丝微笑。
【因为我们的父亲，正打算用他自己的办法，清理一些————垃圾。】
流感已经差不多好了，不过扁桃体还是发炎，而且这两天在外面跑事情，加起来也没睡几个小时，状态不太好，不过明天就恢复正常作息了，也恢复正常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