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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观影78(第1/2页)
喜轿按着规矩绕着京城走了一圈,引得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这是谁家出嫁啊,这么大排场?”
“你不知道?是永安公主的女儿,云舒县主!”
“怪不得呢!听说驸马是福家的公子,一表人才!”
“福家?就是前几年被流放的那个福家?”
“嘘……小声点。人家如今娶了县主,有公主和皇上撑腰,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呢。”
议论声随着风飘进轿子里,云舒坐在里面,手心里全是汗。
她撩起轿帘的一角,偷偷往外看,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她忽然就想起小时候,额娘牵着她的手逛庙会,也是这么热闹。
正想着,轿子停了。
“到县主府了——”
云舒深吸一口气,放下轿帘,端正坐好。
这处宅子是弘历新赐的,离公主府极近,早就修葺一新。
朱红的大门挂着喜字灯笼,院子里张灯结彩,处处都透着喜气。
正厅里早已坐满了宾客,都是朝中的官员和诰命夫人,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场面热闹得很。
“你说,今儿皇上会来吗?”角落里,几个年轻官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不好说,按制,县主出嫁,圣驾不必亲临。可永安公主……那可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当初公主回京,皇上送她回来的,这待遇,哪位公主有过?”
“慎言慎言!”旁边的老臣连忙打断,“皇上的心思也是你们能揣测的?小心祸从口出。”
几个人立刻闭了嘴,端起茶杯喝茶。
女眷那边更是热闹,几位诰命夫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捻着佛珠,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却都各有盘算。
“说起来,县主真是好福气。有永安公主这么个额娘,又嫁了个如意郎君,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可不是嘛。就是可惜了,福家没人了,这高堂的位置,只能公主一个人坐。”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空着吧?”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像是惊雷一样炸在众人耳边——
“皇上驾到——”
瞬间,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连吹打的乐师都忘了奏乐,手里的乐器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里。
一秒,两秒。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紧接着,呼啦啦一片声响,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官帽、发髻挤在一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惶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弘历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没穿龙袍,可气势比龙袍还压人。
脚步迈得又快又稳,目光扫过全场,根本没往地上跪着的人看一眼,径直就往主位的方向走。
所有人都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瞄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心里都炸开了锅。
真的来了!
皇上竟然真的来了!
前排的富察·傅恒皱着眉头,和身旁的富察明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富察明远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就知道皇上会来,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连个体面的由头都不找,就这么来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皇上对清梧的心思,愈发的不遮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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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出嫁都要亲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重”能解释的了。
转眼间,弘历已经走到了主位跟前。
清梧本来是要起身跪迎的,刚扶着椅子站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
弘历的指尖微凉,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免了。今日是云舒的好日子,不必多礼。”
清梧的手腕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
她抬眸看向弘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皇上驾临,臣妹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是朕临时起意,不怪你。”弘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说着,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清梧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那位置本来是留给男主人的,只是清梧并未成婚,按规矩本该空着。
可弘历扫了一眼之后,直接撩开衣摆,在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里,稳稳地坐了下去。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都压得很低,可架不住人多,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明显。
所有人都傻了。
皇上这是做什么?
坐在高堂的位置上?
那一会儿二拜高堂,新人岂不是要拜皇上和公主?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也是天大的逾制!
老臣们脸色都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安。
有人想站出来劝谏,可抬头撞上弘历淡淡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命妇们更是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她们早就知道永安公主圣眷优渥,可没想到优渥到这个地步。
皇上这是摆明了要和公主一起受这一拜,这意味着什么?没人敢深想。
东侧男宾席的末尾,弘昼也是趁着众人愣神的工夫,悄没声儿地溜了进来。
他本就跟在弘历身后半步,方才众人齐刷刷跪地的时候,他缩在后面没人留意,这会儿见大家都盯着抬头发怔,便猫着腰蹭到富察明远身边,一撩袍摆蹲下了。
富察明远正满心惊悸地盯着上首,身边忽然多了个人,吓得肩膀一哆嗦,刚要行礼。
就见弘昼指尖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别声张,本王就是来看热闹的。”
明远嘴角动了动,只得按捺住,重新跪好,脊背却绷得更紧了。
弘昼蹲在那里,目光先是绕着上首的弘历转了一圈,心里啧啧称奇。
他跟皇兄做了几十年兄弟,从没见过他这么不讲规矩的样子。
堂堂大清皇上,非要挤在县主婚礼的高堂位上,还要看旁人的脸色,说出去都没人信。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清梧身上,细细打量了两眼。
倒是真的美。
弘昼心里暗叹。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后宫里各有风姿,可没一个像这位永安公主似的,一身公主吉服,端坐在那里,眉眼清淡,却勾得人眼都挪不开。
也难怪皇兄跟失了魂似的。
他之前闲着没事,还去太医院找院判唠过,旁敲侧击问起永安公主的身子,院判含糊其辞,只说虚损得厉害,好好养着也就这几年的光景。
当时还没当回事,如今见了人,倒觉得有几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