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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宜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她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变成了白色,像是云雾一般的白色。宣宜本能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剑和自己的伤口都不见了,连同疼痛感也不消失了。
这是哪里?宣宜看了看四周,所有的方向都是白色的空气,包括脚底下,好像踩在空气上一般。
要去哪里呢?宣宜不知道,她就尝试着往前走,边走,宣宜边想到肃临之前跟自己说他离开迷谷时那白色的无法靠近的膜。只不过,宣宜伸手,往四周划拉,什麽都碰不到,只有空气。
「宣宜?是你吗?宣宜?」远处传过来一个声音,宣宜听到那是由越的声音!
「由越!是你吗?」宣宜看不到人影,只能朝着感觉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询问。
「是我,我是由越!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这里四周什麽都看不到,我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
「哦,我知道了,这是我的梦!」
「你的梦?」
「对,你怎麽会进入我的梦里?我的梦,从来没有别人进来!」
「我不知道,我,我好像死了!」
「死了?你怎麽会死?你不是不会死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次,和我之前每次死的感觉不一样,而且,我现在已经回不去我的身体里了!」
「到底怎麽回事?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宣宜,我很想你!」
听到由越说的那句「我很想你」,宣宜愣在了那里,一瞬间,宣宜发现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摸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麽。
等了一会儿,发现宣宜没有说话,由越的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宣宜,你怎麽了?你不舒服了吗?你怎麽哭了?」
「我,我也想你了!你在哪?我可以见见你吗?」宣宜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她开始往前跑,好像可以追着那个声音去看到由越。
「你看不见我,你在我的梦里,你的周围就是我,可惜,我没有一个形可以被你看到。」由越的声音里也有一丝失落。
宣宜停下了脚步,她开始仔细看着周围,用手轻轻地划过白色的空气,「你在我的周围吗?那你能感受到我吗?」
「能的!」由越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宣宜想到了什麽,用手快速划拉了白色空气,「那这样,有没有感觉到我打了一下,这是你什麽部位?不会扇到你的脸了吧!或者,你的屁股?」
「宣宜,你怎麽这麽逗?」由越被宣宜的话逗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天,宣宜,你不是刚死吗?怎麽,一点儿都不伤心吗?」
「对,我刚死了!对,我要伤心!」宣宜佯装要哭,但最后还是笑了起来。听着宣宜的笑声,由越的笑声也忍不住,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笑了好久。
「哎,笑的真痛快啊!」由越笑完之后,感觉到久违的畅快,「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笑了,真的是,痛快!」
宣宜笑完之后感觉自己也轻松了不少,说实话,死之前的那段时间,或者说从再次回到京城回到云上学院之后,宣宜,一直是很紧张的状态。
「由越,你在异族过的怎麽样?他们说,你是神的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的父亲不是白墨师长吗?」宣宜放松下来之后就顺势躺下,反正这个由越的梦里,也不分方向,也没有外人,宣宜便把双手枕在自己头下,一条腿抬起来,另一条腿搭上,很随意的姿态。
「白墨,不是我的父亲,他从来没有碰过我的母亲。」
「啊!那你到云上学院说是他的私生子,他怎麽不辩解呢?」
「我想,他可能,不想让我的母亲,背负上都不知道自己生的孩子是哪个男人的这样淫乱的罪名吧,白墨不爱我的母亲,但,他一直护着我的母亲。」
「白墨师长,他,真的是......最后,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却,没有救回他......」
「你救不回他的,人世间的生死,都是需要的,不要去想救谁。」
「由越,你当了神的孩子之后,果然不一样了啊!」
「我只是,每天,会进入所有人的梦,然后,我就感觉,看的多了,救想明白许多。」
「你会进入所有人的梦?同时吗?」
「是的,可以同时,我知道你能理解的。」
「我能理解,不对,你进入过我的梦吗?」想到这个地方,宣宜忽然坐起来,她开始仔细回忆自己的梦里面有没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我是异族神的孩子,只能进入异族人或者身处异族的人的梦,你在人族,我去不了。」
「那麽说,你真的是,神的孩子啊!刚才还没说完,你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没有父亲,我只是,藉由我的母亲出生而已。」
「还可以这样吗?那,是神选择了你的母亲吗?」
「是的,是神选择了我的母亲。」
「真是太神奇了,所以,你的母亲,一直以为白墨师长是你的亲生父亲,由里,因为爱你的母亲,所以收留了你们母子。」
「还有山屿,他也一直以为我是他的孩子。」
「山屿?那个异族梦武堂的二先生?」
「是的,他是一个多情的男人,有不止一个私生子,曾经跟由里丶白墨和我母亲一起呆过一段时间,他又爱酗酒,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麽,所以,就以为我是他的孩子。」
「我的天,没想到你的身世是这麽离奇,三个人给你当爹,到最后,一个都不是。」
「所以说,人类很可笑。」
「啧啧,由越你现在是神的孩子了,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让我想起了乌金,总是喜欢把『愚蠢的人类』挂在嘴边。」
「乌金是谁?」
「她是,她是杀掉白墨师长的凶手,她也是那个原本要嫁给我的父亲的巫族的巫女,现在,她变成了我的朋友了......」说到最后的朋友,宣宜的声音会小一些。
「这样的关系,你们能成为朋友,想必一定是经历了很有趣的过程。」
宣宜回忆起了当时在巫山之上的事,「确实,我们一起上的巫山,那时还不是朋友,等我们一起下了巫山,我就觉得她是我的朋友了。」
「做你的朋友是很开心的!」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不知道为什麽宣宜本能地想要回避,于是把话题说到由越身上,「是吗?那你在异族有认识新的朋友吗?」
「有,只可惜,她们,已经死了!而且,她们,是为了我而死的!」
「怎麽回事?」
「神的孩子的仪式之中,需要用到四个人的血,是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死掉了三个人,还有一个被我拦下来救活了,那是肃临!」
「肃临?他怎麽了?」宣宜再一次坐起来,肃临没有跟她讲过这段。
「他,当时来异族查肃玄老将军的死因,正好赶上神的孩子的仪式,而的他身份也合适,所以,就被抓去放血,差点儿就死掉了。后来被我制止了之后,我就拜托你爷爷宣禾把他带回人族了。」
宣宜想到那个时候在奇山大会结束之后,两个人见面的场景,想到了那个吻,原来,肃临在此之前经历过那麽可怕的事。所以,那个吻,包含了劫后馀生的庆幸,也包含了之前两个人不告而别的找寻无果。
原来如此,可能在失去的那一刻,才能发现自己的心,是有爱的。
「你想到什麽了?怎麽,好像,你和肃临?」由越感受到宣宜情绪中有异样的部分,那是,一种,爱情!
「我们?我们......」宣宜无法对别人包括肃临说出一些爱不爱的话,她觉得那是自己内心的感受,不需要对外表达。
「我明白了!」由越的话里好像有些情绪,却又分不出是什麽情绪,「好事情!」由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听到由越的话,宣宜更不知道要怎麽表达,她此时此刻有些大脑宕机,「明白」?他明白什麽?「好事」?什麽是好事?这个?什麽意思呢?
「宣宜,那不重要,不需要想了。」发现了宣宜情绪中的混乱以及略微的害羞和回避,由越的语气中不免出现了笑意,「你现在需要想的是,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