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蝮蛇猫着腰,贴着一辆卡车的巨大的橡胶轮胎滑步向前。他甚至能听到车厢里传来的轻微鼾声——那是伪装,完美的伪装。
近了。
距离车间大门只有不到五十米。
蝮蛇从腰间摸出塑胶炸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这东西一响,不仅这套生产线会变成废铁,那个在四九城风头正劲的陈彦,也会因为「重大安全事故」而身败名裂。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的一瞬间。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不是门锁开启的声音。
那是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
蝮蛇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面前这辆卡车的驾驶室车门,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原本应该在「睡觉」的司机,此刻正坐在高高的驾驶位上,手里端着一把黑洞洞的大家伙,枪口正指着他的眉心。
那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大八粒」或者「五六半」,而是一种造型紧凑丶散发着幽冷光泽的自动武器,枪管下挂着的战术手电并未打开,但借着月光,蝮蛇看清了那人眼中的神色。
那不是恐惧,不是惊讶。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冷漠,枯寂,毫无波澜。
「陷阱!」
蝮蛇凄厉地嘶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倒翻滚。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那是加装了消音器后的特有声效。
蝮蛇身旁的一名手下,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冻土上。
下一秒。
三十辆解放卡车的车门同时洞开。
原本寂静的停车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六十名身穿深灰色工装的「司机」,如同鬼魅般从车厢里丶车顶上丶驾驶室里跃出。他们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是人类,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也没有任何迟疑。
「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撕裂了黑暗。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群平时握着方向盘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军事素养。他们三人一组,形成了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是狼的入侵者,瞬间发现自己掉进了老虎的巢穴。
「反击!反击!」蝮蛇滚到一个轮胎后面,绝望地扣动着手里的柯尔特手枪。
但他的反击在对方恐怖的火力压制下显得如此可笑。
子弹打在轮胎上,激起一阵橡胶烧焦的臭味。
「司机」们甚至没有寻找掩体,他们端着枪,迈着稳定的战术步伐,一步步向前推进。那是一种绝对自信的碾压姿态。
一名黑衣人刚想扔出手雷,手还没举过头顶,一颗子弹就精准地击穿了他的手腕。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后续的几发点射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短短不到三分钟。
枪声停了。
大兴的荒野重新归于死寂,只有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血腥味在冷风中弥漫。
蝮蛇瘫坐在地上,他的左腿和右肩都被打穿了,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他环顾四周,带来的十二名精锐,此刻全都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没有一个活口。
也没有一个伤员——除了他自己。
对方的枪法准得可怕,几乎都是眉心或者心脏中弹。
就在这时。
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赵刚带着人赶到时,双腿怎麽也迈不开步子。
他仿佛来到了地狱。
十二具尸体,有的挂在卡车栏板上,有的扑倒在车轮下,无一例外,全是眉心或者心脏中弹,乾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那些所谓的「卡车司机」,此刻正三三两两地靠在车头抽菸。他们把刚刚用来杀人的自动武器随意地挎在胸前,一脸的淡然。
赵刚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但这帮人的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王牌部队都要重。
「活口在那。」
一名身材魁梧的「司机」指了指这辆解放车的后轮。
那个代号「蝮蛇」的家伙,此刻正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在那冒着热气,很快又结成了冰碴子。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魔鬼……全是魔鬼……」
没过十分钟,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咆哮着冲进现场。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精干男子跳了下来。领头的一人扫视全场,目光在那几十名「司机」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行家。
这站位,这火力配置,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这也是『特办』的人?」黑衣领队压低声音问赵刚。
赵刚哆嗦着递过去一根烟,手抖得打不着火:「陈……陈主任的人。说是……运输队的。」
黑衣领队深吸了一口冷气,接过手下递来的现场勘查报告。零伤亡,全歼对手,耗时不到三分钟。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这片荒野,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陈主任」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
这哪是运输队?这分明是一支随时能打穿四九城的特种兵团!
「收队!把人带走,封锁消息,列为绝密!」
黑衣领队大手一挥,蝮蛇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了车。
夜色重新笼罩了大兴,那些「司机」们掐灭菸头,转身上车,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
四九城,南锣鼓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纸,懒洋洋地洒在何家那张床上。
屋里暖气烧得正好,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大白兔奶糖的甜腻味儿,以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何雨柱睁开眼,盯着房顶的木梁,嘴角咧得像个熟透的裂口石榴。
怀里,秦京茹睡得正香,几缕乱发贴在红扑扑的脸蛋上,被子下的肩膀露出一抹晃眼的白。
这种感觉,太踏实了。
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何雨柱觉得自己前二十几年算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