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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林的目光继续移动。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东西。
遗迹周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不，不是站。
是漂浮。
是悬挂。
是凝固。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分布在遗迹的每一个角落。
柱子上，锁链上，宫殿的残壁上，阶梯的断面上，甚至那具骸骨的肋骨之间，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
混沌古族。
叶林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不过，这些混沌古族，有些奇怪。
他们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雾，雾中隐约可以看出某些器官的轮廓。
也许是眼睛，也许是嘴巴，也许是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感觉器官。
它们的颜色各不相同。
有的漆黑如墨，黑到连光都无法在上面停留。
有的惨白如骨，白到透明，可以看见内部有某种液体在缓缓流动。
有的血红如浆，红得像刚从伤口里涌出的血，还在微微跳动。
有的金黄如日，金得刺眼，像是体内燃烧着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
它们的体型也各不相同。
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像一团飘浮的棉絮，在雾气中无声地穿梭。
大的却如山岳，身体横亘在两根巨柱之间，像一条沉睡的巨蟒，又像一只展开翅膀就能遮住天空的怪鸟。
它们的形态更是千奇百怪。
叶林看到了一个像蜘蛛一样的身影，但它的腿不是八条，而是无数条，密密麻麻地从身体里延伸出来，每一条腿的末端都长着一只眼睛，眼睛不停地眨动，看向不同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像水母一样的身影，身体是半透明的伞状，伞盖下悬挂着无数根细长的触须，触须在雾气中轻轻摆动，每摆动一次，就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裂痕。
他看到了一个像轮盘一样的身影，圆形的身体上均匀分布着十二个凸起，每个凸起上都有一只紧闭的眼睛。
轮盘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只眼睛睁开，睁开的那只眼睛会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扫过四周的虚空。
他看到了一个像树根一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无数条褐色的根须互相缠绕，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球体。
球体表面偶尔会鼓起一个包，然后裂开，从裂缝里露出一张脸，人的脸，五官清晰，表情痛苦，嘴巴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然后裂缝合拢，脸消失，另一个地方又鼓起新的包。
他还看到了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只有当他眯起眼睛仔细看时，才能在雾气的折射中捕捉到一丝轮廓。
那轮廓像一个人，但又不像人，因为它没有四肢，只有一个躯干和一个头，躯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坑。
每一个凹坑都在微微收缩和扩张，像是无数张嘴在呼吸。
这些混沌古族，有的在动，有的不动。
而它们，此刻都看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遗迹。
不过，它们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林等人。
它们的目光开始转换。
一道道目光，放在了叶林一行人身上。
眼神之中，带着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