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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那边分析出什麽了吗？」他问。
「分析出来了，但结果...」刘勋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不太好。」
两人走进指挥中心。
中心里很忙，十几个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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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颜色的光点。
「王顾问，刘将军。」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报告，「自由邦联那场战斗的能量残留分析出来了，您要现在看吗？」
「直接说吧。」王一天找了把椅子坐下。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打开报告。
「首先是能量属性。」他调出一张频谱图，投到大屏幕上，「这是我们从战场残留中提取到的能量样本，经过放大和分析后得到的光谱。」
屏幕上，一条扭曲的丶布满尖刺的曲线在跳动。
颜色是暗灰色，夹杂着黑斑。
「正常的罡气能量光谱，应该是平滑的弧线，颜色根据属性不同，呈现金色丶蓝色丶红色等。」技术员指着曲线说，「但这条...你们看，它完全不遵循任何已知的能量规律。峰值混乱，波段扭曲，而且充满了大量的负面谐波。」
他切换了一张图。
两张频谱图并列显示。
左边是正常武王级罡气的光谱，右边是自由邦联的那种灰雾能量光谱。
对比很明显。
正常光谱像条温顺的河流，缓缓流淌。
灰雾光谱像条发疯的毒蛇，疯狂扭动。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技术员又调出第三张图，「最奇怪的是它的能量属性——我们检测到了高强度的『衰败』丶『混乱』丶『侵蚀』特性。简单说，这玩意儿不是什么正经能量，它更像是一种...『反能量』。」
「反能量？」刘勋挑眉。
「对。」技术员点头，「正常能量是建设性的，是生机的，是维持秩序和生命的。但这种能量刚好相反——它是破坏性的，是毁灭的，是制造混乱和死亡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它的部分频段，和我们之前在黑石山谷捕获的那种高维能量残响，有相似之处。」
王一天眼神一凝。
「相似度多少？」
「大概...百分之三十。」技术员说，「虽然整体结构差异很大，但核心的某些『规则印记』是吻合的。只不过黑石山谷的那种更『纯净』，而这种...更『浑浊』，更『恶意』。」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刘勋缓缓开口，「自由邦联那四个家伙，用的力量和光明使是同源的？」
「不一定是同源，但肯定来自同一个『层面』。」技术员斟酌着措辞，「就像...汽油和柴油，都是石油炼出来的，但成分和用途不一样。光明使的力量像高标号汽油，精纯，但烈。自由邦联这种像劣质柴油，杂质多，污染大，但烧起来一样猛。」
这比喻挺形象。
王一天盯着大屏幕上的光谱图，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
虽然只是数据，但那种扭曲的丶充满恶意的气息，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
这不是活人该有的力量。
活人的力量，哪怕是杀气最重的杀手，罡气里也带着生机——哪怕是毁灭的生机。
但这种力量没有。
它只有死气。
纯粹的丶冰冷的丶想要把一切都拖入腐朽和毁灭的死气。
「古神残骸...」王一天低声说。
「什麽？」刘勋没听清。
「没什麽。」王一天摇摇头，看向技术员，「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技术员切换了画面，这次是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我们在战场周围采集到的土壤和植物样本，发生了严重的变化。」
照片上，原本应该是棕黑色的土壤，变成了灰白色，像被火烧过一样。
植物的叶子枯黄丶卷曲，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霉菌的灰斑。
「能量污染。」技术员说，「而且是持续性的——战斗结束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污染浓度几乎没有下降。照这个趋势，那片区域在未来几年内都会变成『死地』，任何普通生物都无法生存。」
刘勋脸色沉了下来。
「范围多大？」
「初步估算，直径五公里。」技术员说，「而且污染还在缓慢扩散，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扩散。」
「能净化吗？」
「目前...没有有效手段。」技术员苦笑，「我们试了几种常规的净化方法，效果微乎其微。这种污染是规则层面的，不是简单的能量残留。想要彻底清除，可能需要同样级别的规则力量去对冲。」
规则层面的污染。
王一天揉了揉眉心。
这玩意儿比想像中还麻烦。
「自由邦联那边，用过这种力量几次了？」他问。
「公开记录的有三次。」刘勋说，「第一次是击溃『方舟』的镇压部队，第二次是攻占科罗拉多那个据点，第三次是昨天——他们又拿下了内布拉斯加的一个军事基地，手法一模一样。」
「伤亡呢？」
「三次加起来，『方舟』和联邦政府损失了超过二十名武王，其中六个武王巅峰。武王以下...」刘勋顿了顿，「没统计，但估计不下五百人。」
王一天沉默了。
二十个武王。
这已经是一场中等规模战争的伤亡了。
而自由邦联那边，至今零伤亡。
「那四个家伙，现在到什麽境界了？」他问。
「还是武王巅峰。」刘勋说，「但战力...已经不能用境界来衡量了。技术部那边评估，他们四个联手，在那种灰雾的加持下，实际战力可能接近武皇中期，甚至更高。」
「武皇中期...」王一天念叨着这个数字。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会觉得有点压力。
但现在...
他感受了下体内那三股正在缓慢融合的力量。
淡金色丶暗红色丶玄黄色。
每一缕都凝实得像实质。
如果那四个家伙真有武皇中期的战力...
那正好。
可以试试手。
「还有其他消息吗？」王一天看向刘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