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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东条掏钱救女婿,林枫转手养四爷(第1/2页)
刘长顺把手令往怀里一揣。
他太懂林枫。
这趟表面救古贺,里头全是刀。
四爷那边顺手还能装满口袋。
“将军阁下,您擎好。”
刘长顺躬身退出。
门合上。
窗外雪粒敲着玻璃,沙沙作响。
林枫靠进藤椅,指尖点着木扶手。
马尼拉第四师团动作若快,几天后佐野那帮人就该哭着来递条子。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红皮账册。
上面全是近期借黑市倒卖军需换来的外汇。
林枫把东条拨来的特别费写进新页。
四爷要的盘尼西林、无缝钢管,都是硬货。
不仅给,还得加量给。
差价全从东条那笔钱里走。
岛国人掏军费,抗日武装拿药品。
这买卖,账房先生看了都得磕一个。
林枫合上账本,抬手把铜镇纸往上一压。
“用敌人的钱养自己人。”
他低笑一声。
“这才叫不浪费。”
.....
两日后,冀中根据地。
军用吉普停在防区边缘。
刘长顺由地下交通员领着,钻进风雪里。
山路难走。
他一脚深一脚浅,走到破院门口时,鞋面已经结了冰。
屋里炕火烧得正旺。
彭雪把一张写满清单的纸拍在桌角。
“全答应?”
“一字没改?”
刘长顺搓着冻僵的手,往火盆边凑了凑。
“一千支盘尼西林,无缝钢管,细盐。”
“还有停战十日,都认。”
彭雪坐回长条凳,双手按在膝上。
他本备了三套退让条件。
没想到小林枫一郎连价都没还。
“他小林手眼通天?”
彭雪皱眉。
“驻军医院都缺药,他从哪儿弄一千支盘尼西林?”
“他有自己的路。”
刘长顺压低声音。
“小林会社的商船在马尼拉港口抽成,大半药品都进了私库。”
“他手指缝漏一点,咱们这个冬天就能多救几百条命。”
彭雪没说话,只把那张清单重新拿起来看。
“不过。”
刘长顺咳了一声,眼珠转了转。
“这价还能再抬。”
彭雪抬头。
屋里几个干部也看了过来。
这份清单已经够狠。
还抬?
“东条绕过烟俊六,直接给小林将军下令。”
刘长顺竖起一根手指。
“东京那边肯定急了。”
“咱们手里扣着的哪是古贺?”
他拍了拍桌面。
“那是东条家的脸。”
彭雪听得牙根发酸。
这算盘打得,连算盘珠子都得冒烟。
一个干部低声道。
“再抬,会不会把日军逼急?”
刘长顺摇头。
“逼急了才好谈。”
“我的意思是再列一张单子。”
彭雪换过神来,笑了笑。
“怪不得自古都恨内奸。”
刘长顺翻了个白眼。
“彭师长,话别说得这么扎心。”
“我们这叫合理利用敌方财政。”
彭雪没接这句,把军帽往桌上一扣。
“走,见见那位中佐。”
柴房外站着岗哨。
两名战士推开木门,把古贺带了出来。
古贺裹着灰旧棉袄,冻得鼻尖发红。
这几天,他白天挑粪劈柴,晚上背反战宣传册。
连“人民”两个字都能用东京腔念出点委屈味。
政委刚给他上完课。
为了回北平,他把“反省”两个字练得比军令还熟。
刘长顺一见人,腰立刻弯了三分。
“古贺中佐!”
“让您受苦了。”
他快步迎上去,满脸恭敬。
“我是中西长顺,小林将军派我来看您。”
古贺脸皮抽了抽。
他认识这种恭敬。
日军司令部里,副官见长官也是这副样子。
可眼下这地方不对,墙上贴的是抗日标语,旁边站的是新四军战士。
“小林将军已经答应新四军全部要价。”
刘长顺往前凑了一步。
“不出几日,您就能回北平。”
古贺眼底亮了一下。
他立刻挺直身子,语气诚恳得让人牙酸。
“中西同志。”
“请替我转达对小林将军的问候。”
刘长顺差点没站稳。
他扭头看彭雪。
这古贺改造得也太快了。
为了活命,武士道碎得连渣都找不到。
彭雪面色不变。
岛国军官打什么算盘,他看得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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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嘴上喊反省,手指还下意识去摸不存在的军刀。
“古贺先生的思想改造刚起步。”
“本着治病救人原则,我看还得再观察几天。”
古贺脸色变了。
再观察几天?
再待下去,他连日语都快忘了。
“彭师长!”
古贺往前跨了半步。
“我已经充分认识到,对华侵略战争没有正义。”
“帝国军队对华夏百姓犯下罪行,我回去后一定深刻反思。”
这几句话说得很顺。
估计昨晚背了不止二十遍。
彭雪连眼皮都没抬。
“评估要按程序走。”
“急不得。”
古贺僵在原地。
刘长顺看准火候,立刻跳出来添柴。
“八嘎!”
他指着彭雪开骂。
“你们怎能如此折辱帝国军官?”
桌子被拍得砰砰响。
屋里几名战士立刻冲进来,把刘长顺双臂反剪。
刘长顺双脚离地,还在扯着嗓子叫。
“古贺中佐,您安心!”
“小林将军一定救您出去!”
喊声越来越远。
古贺靠着门框,脸色灰了下去。
他看了看彭雪,又看了看院门。
那眼神只剩一个意思。
完了。
两名战士押着古贺往柴房走。
古贺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问了一句。
“中西君……还会来吗?”
.....
次日清晨,北平饭店。
天还没亮。
林枫和衣靠在藤椅上,膝上搭着一份华北煤炭运输表。
屋门被推开。
伊堂带着满身寒气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
“阁下,出大事了。”
林枫接过电报。
日耳曼第六集团军司令保卢斯元帅率残部投降。
九万一千名德军被俘。
林枫盯着那几个数字,停了片刻。
这一天终于来了。
东京那帮人一直指望日耳曼拖住美英。
现在德军在斯大林格勒跪下,岛国在太平洋就成了孤船。
孤船最怕风浪。
也最怕船舱里有人算旧账。
伊堂站在桌前,手套还没摘。
“阁下,东京恐怕会乱。”
林枫把电报放在煤炭表上。
“乱才正常。”
“柏林倒一根柱子,东京那群人就该发现,自己头顶那块瓦也漏雨。”
“通知参谋部。”
“一个小时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开会。”
.....
一个小时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将佐围坐长桌两侧,茶盏里的热气一缕缕往上冒。
烟俊六坐在主位,手压着通报文件。
“斯大林格勒战局已定。”
“保卢斯元帅,也被俘了。”
长桌两侧先是安静。
接着,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一片乱响。
冈村站了起来,抓起一旁军刀,一刀劈碎置物木架。
“绝无可能!”
冈村眼里全是血丝。
“德意志军人怎会投降?”
“保卢斯为什么不自裁?”
“他已经是元帅!”
又一只茶杯被刀背扫落。
瓷片碎了一地。
几个参谋低头看文件,手指却按不住纸页。
有人嘴唇发白。
有人把帽檐压得很低。
他们这些年喊着武士道,喊着共荣圈,喊着德日同盟天下无敌。
现在,日耳曼最精锐的集团军投降了。
连元帅都活着被俘。
这巴掌打在柏林,也打在东京。
烟俊六盯着通报。
冈村还站着。
刀尖垂向地面,水渍和茶叶顺着桌腿往下流。
林枫抬手,一掌拍在桌面。
砰。
满桌文件跳了一下。
“慌什么?”
林枫扫过众人。
“帝国军人的脸,全准备丢在这间屋子里?”
会场安静下来。
冈村握刀的手停住。
烟俊六看向林枫,眼神压得很深。
“小林将军。”
“眼下怎么办?”
林枫整理了一下军服下摆。
这屋里的人已经乱了。
乱了就好。
乱了,东京才会掏钱。
大本营才会给权限,他这张大饼才有人敢吃。
“办法有一个。”
林枫看向烟俊六。
“由帝国出面,促成苏德停战。”
会议室炸开。
“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