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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夜半停尸间
“不重要了，死者下体部分有灰尘，这些是青石灰，是工地上用来拌混凝土用的原料之一，很可能是凶手脚上携带的浮灰。”
沈冰一脸震惊，她当组长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像陈默这种天才！
仅仅只是看到尸体，就能找出这么多蛛丝马迹。
“陈先生，你的意思是，凶手的直系长辈，大概率是母亲，之前跟死者一样，也是做的特殊服务行业。”
“而且，凶手的本职工作应该在工地，25岁左右，身体偏瘦弱的男性。”
陈默轻轻点头，“可以进行排查了。”
“赵猛！”
“在！”
“立刻调集专案组开会！”
“是！”
就在沈冰准备离开时，陈默却直直盯着尸体。
“沈组长，能不能麻烦你把尸体运送到市局解剖室，先不要进行解剖。”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尸体聊聊。”
陈默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一不是头皮发麻，恐怖！简直恐怖如斯！
沈冰这才想起来，王振邦之前告诉过自己的话，陈默……不是一般人！他是个疯子！
“行，我知道了，王局之前特地叮嘱过我，一定要尽力配合你的工作。”
陈默立刻扭过头，咧嘴一笑，“多谢。”
当天晚上，陈默跟着沈冰和赵猛一起回到了市局，只是老远，就看到王振邦一脸阴霾的守在警局门口。
赵猛满脸无奈，使劲拍打着脑袋。
“完了……沈队，这次你恐怕又得挨批了。”
沈冰知道，现在上面给的压力本来就大，如今案情没有明确的进展不说，结果又死了个人，局长这会儿恐怕早已暴跳如雷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自己只要敢下车，王振邦的怒吼声，方圆十几里估计都能听到。
只是……令沈冰奇怪的是，这次下车之后，王振邦却并没有怒吼，而是快步小跑到陈默面前。
“那个……怎么样了？”
全场所有人无一不震惊看着王振邦，有很大一部分人，自作聪明，已经将耳朵紧紧捂上。
可没想到，此刻的王振邦，竟然……这么小心翼翼？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市局到底是怎么办案的？”
王振邦蠕动嘴角，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一群酒囊饭袋！”
“如果他们是酒囊饭袋，那你是什么？酒囊饭袋的领导吗？”
天啊！放眼整个市局，谁敢这么跟王振邦说话？但凡敢顶一句嘴，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陈默就敢！
问题是，他都已经这么羞辱王振邦了，对方竟然一言不发，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默，上面给的压力很大，短期之内，已经接连死了五个人了！我快顶不住了，能不能告诉我，多长时间之内可以破案？”
“两天。”
陈默只留下了冰冷的两个字，随后转身就走。
“今晚你的办公室被我征用了，别来打扰我。”
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敢征用当今市局局长的办公室，这特么是什么排面？
最重要的是，对于这个影子杀手，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竟然敢妄下断言，两天之内破获案件！
而且王振邦竟然默认这种行为。
这……这算什么？
“大家都听到了没有？两天之内，一定要破获案件！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是！”
直至众人都退回警局，沈冰这才来到王振邦面前。
“王局，那个陈默……”
“切记，不管他说什么，一定不要跟他起任何冲突！还有，你给我看住了！绝对不能让他使用极端手段，那个疯子……一旦疯狂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连环杀手……”
“哼！什么狗屁连环杀手？在他面前，不过是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罢了！”
恐怖如斯！
除了这个，沈冰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可以形容陈默的话语。
……
当天夜里，所有重案组人员全部在岗，对各个工地人员资料进行排查。
不仅如此，甚至还从各个片区抽调人手，整整三百名执法员连轴转！
半夜三点多钟，沈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泡面朝王振邦办公室走去。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这种通宵工作对意志力消磨十分可怕，必须得吃点东西垫巴一下。
原本她想给陈默送去一盒泡面，可奇怪的是，自己在门口敲了好几分钟都没人开门。
“奇怪……难道他不在里面吗？”
刚好一名警员路过。
“沈队长，您是找今天来的那个年轻人吗？”
“是啊，他不是在局长办公室休息吗？”
“没有，他刚刚一直在局长办公室看着案宗，只是，半小时之前吧，也不知道叽里咕噜在那里说什么呢？我出门看了看，还以为他需要什么东西，叫他也不理我，结果转身就朝楼上走了。”
“楼上？楼上除了检验科之外，就是停尸间了呀，大晚上的，他去那里干什么？”
警员轻轻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刚才神神叨叨的，我看着有点奇怪，听说他是你们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沈警官，我劝你还是别理他了，谁知道他脑子正不正常呢？”
沈冰轻轻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嘞，沈警官，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说一声。”
警官离开之后，沈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说实话，尽管今天市局人不少，但大家都在下面查看卷宗，或者排查人员资料，上面冷清的厉害。
尤其是市局的停尸间，这里可比火葬场怨气大多了，毕竟能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惨死，生前受到过极大的伤害，所以来到这里进行解剖破案。
正常的车祸死亡，或者溺水死亡，都不可能来这里。
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值班人员都说过，一到晚上，市局楼上的停尸间周围总是哭哭啼啼的，吓人的厉害，传的那叫个邪乎。
这要换做平时，沈冰肯定也不会主动上去。
可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陈默肯定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