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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着,划过苍白的毫无颜色的天空,划过满目疮痍的土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看见什么。
兰波的尸体,似乎被战斗掀起的重重尘灰掩埋了起来。
那个很爱干净的青年,那个总是认真梳理长发的青年。
从他的不知是否存在过的心里消失之后,也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
魏尔伦觉得,那头黑色的魔兽,那个特异点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就像一个塑料瓶,随时可能炸开的塑料瓶,里面装满了摇晃过的气泡水,或者别的什么气体、溶液……总之,其中没有任何人类的灵魂。
魏尔伦,莫名地开始焦躁。
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年,神色冷峻而充满厌恶的少年,中原中也,和他一样是字符串的存在,他认为的同类,真的能理解自己吗?
如果最后发现,就像一个人类也无法理解另一个人类一样,这个想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将永远孤独地存在于世。
那么,他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呢。
中也反抗着他压下的重力。
就好像根本不会因战斗落在下风而沮丧一样。
还看不清局势吗,这家伙!
魏尔伦将重力狠狠一压!
中也的身体几乎要被压得弯曲下去,他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出现可怖的网状裂纹。
魏尔伦不但没有占上风的欣喜,反而越来越焦躁。
他一只手按着中原中也,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胸口前的衣服,就仿佛想将那头一直在自己体内反复撕扯的魔兽释放出来。
其实,他从前一直害怕着那头魔兽的释放,害怕它像八年前的荒霸吐一样现身于世。虽然魔兽一直沉眠在他的身躯中,但是他一点儿都不了解那个怪物。
而现在,他突然想毁灭这一切。
就像他没来由地存在于世一样,他没来由地毁灭此世,也没有问题吧。
憎恶,强烈的憎恶,不仅仅是对人类的憎恶,甚至是对所有生物的憎恶,在魏尔伦的心中涌现。
倏地,魏尔伦偏过头,避开从后面砸来的物体。
而中原中也趁势脱离了他的重力压制,退开了数步。
少年进步得很快,能想到正面与他对敌,再悄悄控制重力场,用杂物从背后袭击他。
不过还是稚嫩了一点。
先不要想太多了,他的弟弟、中原中也……他一定要将中原中也带离这里,一定要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这是他在此世唯一不憎恨的存在。
他已经足够痛苦,所以,他一定要将中原中也从此世拯救。
魏尔伦勉强压下了那种毁灭一切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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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自己亲爱的弟弟看看,自己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的吧。
他知道指示式,能够稍微打开“门”,将自己特异点化,进一步使用魔兽的力量。
如果没有那顶兰波给予他的帽子,他就无法自由地开关“门”,不过,兰波告诉过他,该如何从特异点化的状态恢复……兰波兰波,又是兰波。
难道他就无法摆脱那个人?
那个明明无法理解,却还假装理解自己的人类!
魏尔伦盯着中原中也,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段指示式。
“汝之憎恨、汝之麻木、汝之绝望……”
门,缓缓地打开了缝隙。
在中原中也茫然的视线里,在一片寂静之中,魏尔伦像风筝一样开始向上悬浮。
而他的皮肤上,逐渐浮现出漆黑的繁复花纹,在他的身周,空间开始破裂,不断地涌现出极黑的黑暗。
重力波,不断地加强着,膨胀开,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蒸发,连大地都被削走一层。
“什么啊……”
中原中也没有硬碰硬,他眯起眼睛,如同河流中的树叶,顺着异能的波动飘到了远处。
到这里为止的一切……都被阴暗绷带男说中了。
在这种状态下,魏尔伦会变成人形的特异点怪物,失去意识,自发地朝所有抱有敌意的生命发起攻击。
然而,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中原中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顶帽子上。
他一直在留神关注着的,那顶黑色的帽子……
兰波的尸体,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可能已经湮灭在了重力之中吧。
但那顶黑帽子,却是被狂风吹飞到了远处。
虽然绷带男并没有说戴上后会发生什么,但据其所述,只要戴上它,就能击败魏尔伦。
“魏尔伦冲你而来,如果你觉得打不过他,可以戴上那顶帽子。只不过,它是Mafia的物品,即使是使用的代价也非常昂贵。如果你走向它,你就得成为Mafia哦。”
……哪里来的“使用了物品就得成为Mafia”的霸王条款!
中原中也没有怎么犹豫,就朝帽子飞去。
一码归一码,虽然讨厌Mafia和绷带男,但如果他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个人形怪物会摧毁整个擂钵街,以及擂钵街以外的地方。
会死很多人。
不仅是他的同伴,更多无辜的人都会死去。
他既然有阻止的能力,就必须去阻止。
然而,就在中也去往帽子方向的瞬间,帽子消失了。
“……?”中也一愣。
不对,绷带男只说了他可以选择戴上帽子,没说帽子消失的情况啊。
那家伙终于失算了?
早不失算,晚不失算,偏偏这时候……真是逊啊绷带男!
中也一咬牙,停止飞往帽子所在的地方,扭头朝魏尔伦看去。
绷带男的说法指望不上,他得自己想办法。
虽然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想不到好的办法,但能阻止一点是一点——!
也就是这时。
中也看见,在扭曲的空间之中,一个人影,踏空行走着,缓缓地靠近了魏尔伦。
已经失去理性,寻找着周围可攻击目标的魏尔伦,竟然对那人毫无反应!
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那人对魏尔伦毫无敌意。
第二种,那人不是生命。
亦或者,这两种情况兼具——
兰波,分明已经死去的兰波,拿着漆黑的圆顶帽,轻轻地放在了魏尔伦的头上。
周围那不断涌现的黑暗,不断刮起的狂暴的风,以及汹涌如海啸的重力波,突然都平静了下去。
能够关闭魏尔伦的“门”的指示,只有两个人知晓。
一个是魏尔伦自己。
另一个,就是想到了这个方法、并告知魏尔伦的兰波。
魏尔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兰波。
这个穿着厚厚的外套,脖子上围着围巾,耳朵上带着白色的毛绒耳罩,仿佛总是很冷的青年。
兰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