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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临渝驿(第1/2页)
临渝戍铺,关外第一座戍边小寨。
方圆不过几十丈,土墙围合,墙高两丈。
西南角耸立着一座土筑烽台,下宽上窄,台顶堆放着柴草。
“这就是临渝戍铺啊?”
知白看着眼前那两丈来高的土墙,又看看那座破旧的烽台,说道:
“怎么不像村落?”
“也不像镇子?”
“倒像个废弃的小营寨。”
绾绾坐在纪风肩头说道:
“戍铺,就是关外设的边防哨所。”
“说是驿站,其实就是碉堡,平时驻几个驿卒,养几匹马,有急事就点燃烽火传信。”
“久而久之,周围聚集了几户人家,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戍铺只有一条东西向的主街,两边住着十来户人家。
房屋都是关外的老样子。
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厚土为墙。
门窗窄小,面北的那几扇用草泥封得严严实实,只在南面开了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去的小门。
屋顶压着石块,烟囱里时不时冒出几缕青烟。
一路走来,在戍铺中央,看到了唯一的驿馆。
说是驿馆,其实就是三间连通的土屋外加一个马棚,外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临渝驿”三个字,时间久了,字迹模糊,靠近了才看清。
马棚里拴着三匹瘦马,正埋头嚼着干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咀嚼干草。
“公子,今晚我们就住这儿?”
“嗯。”
纪风带着知白等人进了临渝驿。
屋内不大,地面还算平整,墙角砌了个火塘,塘里柴火烧得正旺。
屋里有一股干草、马粪混着柴烟的味道,不好闻,但很暖和。
正中间的横梁上挂着一排干鱼、两只野兔,还有一些用草绳串起来的干野菜,被烟火熏得发黑。
柜台后站着个驿卒,四十来岁,身板还算结实,只是缺了左边半截眉毛。
见有人进来,他急忙从柜台后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纪风一行人,声音带着关外人特有的干脆利落,说道:
“几位,住店?”
“嗯。”
纪风点了点头。
“上房没有了,还剩一间大通铺。”
“你们应该可以睡下。”
驿卒从墙上的木钉上取下一把钥匙,用手掂了掂。
“炕热,不冷。”
“一晚上二十文,柴火另算五文。”
纪风没有多说什么,示意桃枝枝付了钱。
秦驿卒接过铜钱,凑近油灯数了一遍,塞进腰间的布袋里,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火盆出来,说道:
“火炕已经烧上了,这火盆需要你们自己点,柴在后院,要你们自己去抱。”
“建议你们多抱点,这关外不比关内,夜里的风能把人冻成冰棍。”
“嗯。”
纪风接过那钥匙和火盆。
大通铺在驿馆最东头,推开门,一股燥热涌了出来。
屋内一条长炕从东墙一直盘到南墙,炕上铺着几张旧草席,草席上叠着几床棉被。
靠窗摆着张矮腿木桌,桌上搁着陶壶和几个粗瓷碗。
“今晚就歇这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临渝驿(第2/2页)
纪风将逍遥剑放到桌上。
知白蹦上炕,摸了摸被褥底下,是热的。
晚上,纪风等人在堂屋的火塘边吃饭,要了几碗面糊糊、几个蒸饼,又切了一盘咸菜。
临渝驿内还有几个过路的行商,围在火塘边,也捧着碗,喝着面糊。
“客官这是要去营州?”
秦驿卒凑了过来,用火钳拨了拨柴火。
“嗯,过去转转。”
“那你们路上可得多留神。”
“怎么了?”
“关外这地界,邪乎事多。”
“说不定就遇上了。”
“什么邪乎事?”知白问道。
“就说这大凌河吧。”
秦驿卒压低声音,朝门外瞥了一眼。
“入冬结冰,开春化冻,那冰面下头时常能听见声响。”
“你要是不管不顾踩着薄冰过河,便会有东西从冰底下拽你的脚,人说那是早些年淹死在河里的枉死鬼,专拉赶路的生人垫背。”
“还有山道上,深更半夜别回头看,关外人都说,走夜路听见后头有人叫你名字,千万莫应,一应,魂就叫人领走了。”
“还有这山里的黄皮子,专爱拦路问话。”
“问话?问什么话?”
“问你它像人不像人。”
秦驿卒笑道:
“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说那黄皮子修到一定年岁,便到官道上拦人,问你一句‘我像人,还是像神’。”
“你要是回它‘像人’,它便借你这一口人气褪去兽身,化为人形,但会损耗掉你一部分气运、阳德。”
“你要是回它‘像神’,便是越级把它捧作神明,它本是山野精怪,德行功行配不上神位,多半要引动天罚雷劫,那反噬,反倒要落到答话人的身上。”
“若是开口辱骂,毁了它的修行,那更是结下死仇,后患无穷。”
桃枝枝听得入神,手里还捏着半块蒸饼,追问道:
“那我要是不回它呢?”
秦驿卒“嘿嘿”一笑:
“不回?”
“不回,它就在你跟前蹲着不走,你走它也走,你停它也停。”
“有人被磨了一宿,直到天亮太阳出来,那黄皮子才消失。”
桃枝枝咬了一口蒸饼,兴奋道:
“说得我都想见见那黄皮子了,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模样。”
秦驿卒闻言,只当她害怕,笑着摆了摆手道:
“你们倒也不必太害怕。”
“这黄皮子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怕阳气冲散它的修为。”
吃完晚饭,众人便返回房间休息。
牛渊去后院抱了几捆柴火,将火盆点燃。
“我睡这边。”
“那我睡这儿。”
知白挨着桃枝枝睡下,牛渊和白犀妖在另一边。
其实他们都是精怪,不用躺下睡觉,但跟着纪风时间久了,也都有了这个习惯。
夜深了,火盆里的柴火不时传来“噼啪”声,窗外风声似狼啸,一阵一阵的传来。
整个临渝戍铺内只有风声,还有马棚里偶尔传来的马叫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就在众人熟睡之际,一道细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