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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在的给她掖好被角，柳卿卿梗着脖子道：“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堂堂正正的争一场，否则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李清歌虚脱的躺回床上，讲了这么多话，原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疲惫，连说话都困难，思想也逐渐混沌起来。
“好……”
看到李清歌躺在床上一副随时都要死去的样子，柳卿卿心中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庆幸。
她一直以为自己恨李清歌多过喜欢李清歌，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如果祈祷有用的话，李清歌你先别死，等输给我了再死行吗？
三天后，李清歌的身体以肉眼可怜的速度消瘦下来，吃什么吐什么，看这形势根本顶不住三个月。
见状，赵子星，阿迈和夏任远三人立刻展开了紧急会议，商量新的治疗方案。
柳文斐每天都会去看李清歌很多次，一步步看着面色红润的女孩变成消瘦苍白的骷髅，柳文斐脸上的愁容一日重过一日，满头黑发渐生白，整个人苍老了很多。
深深的无助感快要将他击垮，他的心中憋着一股恨，恨自己不能分担她的痛苦，更恨顾寒城。
拳头重重的砸在书桌上，茶杯的水渍溅在书案上，晕开点点滴滴的痕迹。
柳文斐双拳紧握，逆着光的五官看不清表情，身上散发的气势却宛如修罗，让人望而生畏。
他脚步沉稳而有力，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去，很快就看到在后院的一角打扫落叶的顾寒城。
这里是离李清歌房间最近的地方，顾寒城每天都来这里打扫，只为了离她更近一点。
柳文斐看在眼里，只是懒得管他而已，但是今天，他忍不了了。
顾寒城精神恍惚，四肢无力，光是拿着扫帚就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每动一下都是一场煎熬。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车轮来回碾压，四肢百骸传来刻骨铭心的痛觉。
骨头缝隙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晕厥。
但他依旧坚持着，在清歌没有康复之前，他绝不能倒下！
突然，背后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顾寒城一个趔趄向前面栽去，扑倒在地，刚刚拢成一堆的落叶被扑的漫天飞舞，空间中满是灰尘的气息。
还来不及反应，顾寒城又感受到如钢铁般的拳头照着他的肚子和胸口落下来，仿佛无数个炸弹在面前爆炸，顾寒城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王八蛋，人渣，为什么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你！”
思绪在清醒和混沌中游走，听到柳文斐的怒吼声，顾寒城被拉回一点思绪，眼神重新聚焦。
他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声音虚弱而无力，“对不起，如果揍我能让您好过一点，那么您就继续吧。”
听到顾寒城的话，柳文斐更加生气，巴不得直接让他死无全尸，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呵，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打你骂你，这样你就好心安理得当成是赎罪是吧。”
柳文斐的眼神暗沉，格外骇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消除你的罪恶吗？你犯下的罪你一辈子也不能消除，你永远都欠她的！”
歇斯底里的喊出这番话，柳文斐心中一痛，眼眶发红，眼泪不自觉淌下来。
他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子当初瞎了狗眼，竟然把她交给你这个人渣！
亏她还为了你来求我，为了顾全你的面子，她还叮嘱我暗中帮你……
早知道你会这么对她，老子当初就该让你死！”
柳文斐悔不当初，早知道他说什么也要压制顾寒城，把他的命脉拿捏在手中，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般田地。
听到柳文斐的话，顾寒城不由回想之前他遇到难处的时候，那位帮助他的神秘人，果然是他……
“是我错了……全错了……”
顾寒城被柳文斐死死的摁在地上，他四肢无力根本没有力气挣脱，他也没想过挣扎。
此时他完全沉浸在无边的悔恨和悲伤，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清歌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早就将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给他，本以为他就是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最终成为她的浩劫。
他从前没有及时发现李清歌的秘密，连她真正的身世都不知道，而且极其的大男子主义，导致李清歌连帮他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触碰他的自尊。
之后李清歌重生成为陆九儿，聪慧如她曾无数次想跟他解释，却因为他的狂妄自大，一次一次拒绝倾听，而且用残忍的手段报复她。
即便在这种时候，李清歌依旧在一遍一遍的尝试着，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肯放弃，依旧要留在自己身边，这该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态，她该有多么痛苦和无助？
但凡他不那么残酷，多一点耐心，多一点信任，清歌就不会走上万劫不复的境地。
万般滋味袭上心头，顾寒城痛苦的闭上眼睛，“我对不起清歌，我死不足惜。”
顾寒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睁开眼时却流露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坚定：“但是不管您相不相信，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清歌的，只要她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看着柳文斐愤怒的模样，顾寒城心中是欣慰的，他很高兴李清歌有个父亲，并且正在为她出头教训自己。
李清歌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开心吧。
柳文斐听到顾寒城的话，恶心的放开了他，讽刺道：“呵，谁稀罕你的命。说的这么好听，早干嘛去了？”
现在说一百句好话，也抵不过当初对李清歌好一点。
只是看着顾寒城一脸忏悔的模样，柳文斐忽然不想教训他了。
“这些话你留着等清歌醒了自己跟她说吧。”
柳文斐也年轻过，感情之路与顾寒城一样，都是经历过生死离别大风大浪之人。
他看的出来顾寒城对李清歌的情意，也相信他是真心忏悔，只是不确定顾寒城能坚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