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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闯卡(第1/2页)
王虎话音刚落,那瘦高个官兵便冷笑了一声。
“讨口饭吃?”
他勒着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赵七和王虎,目光中满是轻蔑,“你们这些外地商贩,就知道趁乱发财。南都的百姓都快饿死了,你们还在这儿囤积居奇,倒卖粮食,真当我们这些当官的都是瞎子不成?”
这话颠倒黑白,分明是倒打一耙。
王虎心中恼怒,但面上仍强压着火气,赔笑道:“官爷误会了,我们这些货是正经生意,都有文牒手续的,且主家买来也是想在城中发放施粥,做做善事,哪就是囤积居奇了?若官爷不信,尽可查验文书,绝无半句虚言。”
他说着,作势便要往怀里掏文牒。
那瘦高个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少跟我来这套!老子没工夫看你的文牒。今日这话我就撂在这儿,要么留下一半货物,要么你们连人带货都别想从这儿过去!”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十几名官兵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官刀,寒光在雨幕中闪烁,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而那些原本拦路的流寇见状,更是嚣张,为首那叼着草茎的男人嘿嘿一笑,抱着膀子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听见没有?官爷都发话了,你们还不乖乖听话?非要见了血才肯老实?”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拿着破旧兵刃的流民,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把寒光凛凛的刀来,一看便是早有准备,先前那副模样都是装的。
看他们这架势,从前绝对没少干过这种勾当。
元翘坐在马车内,隔着车帘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她明白,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这瘦高个官兵和那些流寇分明是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就是要从她们手中讹走粮食。
若是在别处,她或许还能想办法周旋一二,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官府的身份压着,硬碰硬绝不是明智之举。
可若是低头服软,将粮食交出去,那她辛辛苦苦从京城运来的这批物资,还没到南都就要折损一半,她如何甘心?
正在她进退两难之际,车外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瘦高个见赵七迟迟不肯让步,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一抖缰绳,策马往前走了两步,马鞭直指赵七的鼻尖:“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赵七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任务是护送元翘和这些东西去往南都,这是皇后娘娘亲自交代的差事,也是他的职责所在。若近在眼前,却是连一个小小的兴平县都过不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复命?
“官爷。”
赵七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在下敬你是官府的人,这才好言好语地商量。可若官爷执意要为难,那在下也只能得罪了。”
瘦高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得罪?就凭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也敢跟官府作对?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笑声未落,他猛地一挥马鞭,朝赵七的脸上抽去!
这一鞭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若是抽实了,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然而,赵七早有防备,他身子微微一偏,那马鞭擦着他的耳边掠过,落了个空。紧接着,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鞭梢,猛地一拽!
那瘦高个没想到赵七竟敢还手,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拽得从马背上滑了下来,扑通一声摔进了地上的泥水坑里,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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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反了!”
瘦高个狼狈不堪地从泥水里爬起来,满身满脸都是泥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赵七怒吼道,“给我拿下!把这伙刁民统统拿下!”
他身后的官兵们立刻蜂拥而上,挥舞着官刀朝赵七砍来。
赵七冷哼一声,手腕一翻,腰间的长刀已然出鞘,刀光在雨幕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当的一声架住了最先砍来的那把官刀,紧接着一脚踹在那官兵的胸口,将人踢飞出去。
与此同时,王虎也大喝一声,抄起藏在油布下的横刀横扫而出,将两名冲上来的官兵打翻在地。其余护卫见状,纷纷亮出兵刃,与官兵们战作一团。
一时间,雨幕中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那些流寇本以为有官兵撑腰,这趟买卖十拿九稳,没想到赵七等人竟然真的敢反抗,而且身手如此了得,一时间都有些慌了神。
“老大,这帮人不好惹啊!看他们这架势恐怕来头不小。”一个流寇凑到那为首的男人身边,压低声音道,“咱们要不要撤?”
那男人啐了一口,骂道:“撤个屁!没看见官兵都上了吗?咱们人多,怕什么?给我上!”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柴刀,带头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队人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路旁的树林中掠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流寇们的身后。紧接着,只听两声闷响,队伍末尾的两名流寇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那男人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站在雨幕中,手中握着短刃,眼神冰冷如霜,正是追风和破月等人。
“留条命。”追风冷冷吐出三个字,身形一闪,便朝那男人扑去。
那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追风的短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别、别杀我!”那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追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手腕微微一翻,刀柄重重地敲在他的后颈上,那男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其余流寇见老大被制住,又看到追风和破月那鬼神般的身手,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丢掉兵器,抱头蹲在了地上。
另一边,赵七和王虎也已经将那些官兵尽数制服。
那瘦高个被赵七一掌拍在后脑勺上,当场晕厥过去,剩下的官兵见领头的都倒了,也纷纷放弃了抵抗。
一场混战,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尘埃落定。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地打在众人的身上和地面上,将血迹冲刷成淡红色的水流,蜿蜒着流入路边的水沟中。
赵七收刀入鞘,走到那瘦高个身边,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搜,摸出了一块腰牌和一封文书。他翻开文书看了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王虎走过来问道。
赵七将文书递给他看:“这人叫孙德胜,是新平县的县尉。你看这封文书上的日期,半月前的,上面写着‘奉命稽查往来可疑商贩,严防奸商囤积居奇’,瞧他们这熟练的架势,这半月来,不知害了多少人。”
王虎接过文书看了看,冷笑一声:“借着查走私的名头敛财,呸!南都那边乱成这样,他们不想着怎么赈灾救民,反倒在这儿设卡勒索,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