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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在求你替他揭盖子？”席泽辰冷笑，“他自己不敢得罪小日本，就推给你？”
“不是求我。”席贝贝把U盘重新塞回垫子底下，动作随意得像在藏一颗糖，“他是把枪递给我，看我敢不敢扣扳机。”
江恒宇忽然开口：“如果这只是个陷阱呢？数据是假的，或者是个诱饵，等你跳出去跟倭国对质的时候，他们反手告你造谣。”
“所以我一直没动呢。”席贝贝说，“我等着。”
“等什么？”
“等一个契机。”席贝贝转身看向窗外，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湖面上只剩下最后一道金线的余晖，像是天地间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盏灯，“等全球媒体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再说话。不是我说，是让数据自己说。”
席泽辰明白过来了。他的宝贝妹妹长大了，
这场爆炸，是一把双刃剑。有人想用它来吓退席贝贝，想要她的命。却恰恰给了她一个全世界最大的麦克风。明天上午十点的新闻发布会，将有超过三百家媒体直播，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会盯着屏幕，看她额头上的淤青、脸上的纱布、和那双不会躲闪的眼睛。
在那样的注视下，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将像锤子一样敲进全世界的耳朵里。
“贝宝，你打算在发布会上说？”席泽辰问。
“不。”席贝贝摇头，“发布会上我只说三件事：第一，我没事，死不了。第二，袭击不会阻止UNESCO的工作。第三，我呼吁全球团结应对共同挑战。就这些。”
“那数据什么时候放？”
“在我说完三件事的那一刻。”席贝贝转过身来，笑得像个终于算好了所有步骤的棋手，“我明天的发布会结束之后，全球媒体会连续至少四十八小时把我放在头版。我只需蜻蜓点水就可以让这些军国主义的意图破灭。”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星星。
“——是IAEA独立采样的原始数据和东电公司自报数据的对比表。不需要我多说一句话，数字自己会说话。只需要有人“失误的投屏”！
席泽辰看着妹妹，忽然觉得她脸上那几块纱布不是伤疤，是勋章。
江恒宇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发布会后，你从日内瓦飞哪？”
“巴黎。”席贝贝说，“总部那边有个紧急会议，讨论战乱地区文化遗产保护的事。”
“我陪你飞。”江恒宇说，语气不像商量，像通知。
席贝贝没有拒绝。她知道未婚夫的性格，在这种事情上，拒绝是无效的。更何况，她确实需要他在身边。不是害怕，是——有人在身边，总是安心的。
夜色彻底笼罩了日内瓦。湖区的私人住宅里亮起了灯，灯光暖黄，把屋里每个人的影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
席贝贝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干净的睡衣，脸上的纱布被水汽洇湿了一小块。她坐到床边，拿起手机，打开了社交媒体。
热搜还在。
#UNESCO总干事遭遇爆炸#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一百八十亿次，讨论量超过五十亿条。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球上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人在看这条新闻。
她点进去，最新一条是一位法国老太太发的，用法语写的：“我在1970年见过庞皮杜总统被袭击后的样子，今天又在电视上看见这位年轻的中国女孩，一位优秀的UNESCO的总干事。历史总是重复，但希望这一次，正义能赢。”
底下有人翻译成了英文、中文、阿拉伯文、西班牙文。
全球同此凉热。
席贝贝翻着评论，忽然看到一条被顶到很高的留言，来自一个中国网友，只有一句话，但被点了十亿次赞：
“席贝贝，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宝贝，喝杯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