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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更没几个。
有人仗着雇主没现身,拿钱不办事,有人磕磕巴巴把童谣传歪,但架不住雷入海广撒网,找到靠谱的人。那人买了几十串糖葫芦,教唆街头皮孩子们绕着临安府衙门唱。
他不像常小满,能够毫无阻碍地飞越千山万水,去逐个州逐个府地搜寻。
因为常小满的执念散落在南北各地,而他的执念,就是天子脚下的京畿地界,最远去到郊野几里的山山水水,最近,近到眼前半拉假胡子总也贴不正的愣头青。
“那为什么要一直躲着常姑娘呢?大大方方地帮她不好吗?”
阿珠飘在他跟前,蹙眉提问。
雷入海看向她年轻稚嫩,好像还留个层绒毛的脸庞,“小姑娘鬼,懂个球球。”
常小满的案子,是个没查完的烂尾案子,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生前没能查完就交待在了万重山,死后被困在京畿,也只能派上这么些聊胜于无的用场。
让案件的亲历者去收尾,是捕快的失职。
他不想面对常小满,既是不愿意回忆自己的死亡,也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失职。
阿珠扁了扁嘴巴,“那现在,你有什么话想跟小秦捕快说吗?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做好了认真倾听的模样。
雷入海没有当众倾吐心事的习惯。
无论是当着人,还是当着鬼。
“我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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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阿珠和谢临的出现,他甚至不愿意让秦坚白知道自己的存在。他看向眼眶微微泛红的青年人,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就这一段路,你们让他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他的魂体一飘飞,径直去了沿河岸边的柳树底下。
谢临看向那棵树,转达了雷入海的意思。
秦坚白有些手足无措地走过去。
此时吹的是东南风,随风而摆的柳条中,有一根直愣愣地逆着风向,突兀地摆在他面前,第一棵树,第二棵树,在指引他向前走。他慢慢地跟着柳条走,“师父……”
霎时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雷入海出事之后,他往师父的坟头跑过了好几回,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说过了,想来想去,只好说最新的,“师父,我昨夜违了誓言,用了家里的关系,我今日还敲打陈知县,让他照拂蔺姑娘。”
他抠着刀柄上缠绕的皮革,“我……我还想重新去查那个名册。”
“刘府尹的用意,我明白,我没觉得他全错了。但如果就这么轻轻放过那些人,不给一些伤筋动骨的教训,等风波过去了,三年五年,很快就会有新的人找不到家了。”
“我想说服我爹,把这个案子递到三法司。他近来在为朝廷的赈灾银发愁,我回去同他盘一盘官场的账。这里头没准能挖出豪绅商贾偷税瞒报、买官护航的黑账。抄几家大的放血,填国库的钱不就有了吗?总得试试。”
秦坚白走到了第五棵树,看直愣愣的柳枝,摆动了一下,扭过来,点在他额头。
“师父?你这是赞同的意思吗?”
柳条点了一下,力道不重,还带着清晨沁凉的露水。
秦坚白摸着额头上的水渍,“真赞同的话,你再点一下?”
柳条不耐烦,“啪”地甩在他额头,像是一记弹指。
秦坚白乐了。
“我离京好几日了,也不知道孙家案那个贼抓到没有。”
“黄老太太丢的猫,我给她找着了,你知道吗?猫在外头有家了,难怪不愿意回去。”
“刘府尹说,到了年底,我就能独立负责案子了,不用李捕头带着。”
……
他絮絮叨叨地一路沿着河岸走,把本该中元节祭拜,提着一壶烧刀子在坟前说的话,都提前说了。走着走着,满岸随风翻飞的柳条如波浪般顺从而柔软,全朝着东南方向起伏。
那根突兀拐弯的独苗苗不见了。
他愣在原地,回头看,看不见雷入海,黏在唇上的假胡子却被风吹跑到了河里。
“师父……”
“得了,你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