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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纤尘不染的官袍,一时间有些不信。
谢临语调歉然:“家中小妹贪馋,眼下还得赶去炒货铺子买包椒盐花生米回去哄着。我看两位公务尚忙,先不打扰。”说罢,也不顾那两个老吏僵在原地的古怪神色,翩然离去。
“谢啊呜,你好会气人呀,平时是不是也这样老太爷?怪不得他要装病。”
阿珠跟着谢临走出了好一段距离,仍然是乐不可支。
“都是祖父装病在气我罢了。”
谢临与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偶尔遇见南衙走动的官吏,便暂时地闭了嘴。从皇城小角门出去,雇了马车,抵达金鼎街时,天幕已完全昏暗了下去,阿珠如出笼小鸟,霎时间就飘飞得没有了踪影。
金鼎街之繁华,胜于平安巷十倍。
她一时流连于街边鳞次栉比、透出阵阵甜香与脂粉气的点心铺和胭脂店,一时惊叹于酒旗招摇的酒楼前,正赤膊喷火、引得掌声雷动的杂耍大汉,不知为何,任凭她飘飞到东南西北,去向毫无规律,谢临都总是在朝着她走来,好像隔了重重人海都遮挡不住。
“谢临。”
阿珠眼睛亮晶晶的,等他走到了跟前来。
街上人声吵嚷,他低声自言自语,旁人倒是也不太能留意,“好玩吗?”
“比平安巷好玩太多啦。”
阿珠飘回他肩头挂着,方便说话,“我们去前面,那个翠幕红灯笼的小楼看看。”
谢临顺着她的描述抬眼,三层楼的小绣楼,红纱灯,绿飘帘,随风掀动,露出了招牌来,忘忧楼。
“不是好玩的地方,不去也罢。”
“为何啊?”
阿珠正要再追问,就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浑身绫罗,脚步虚浮地门口走,看模样已有几分醉意。门口一个穿着牡丹裙的漂亮女郎眉眼横生,熟络地挽了他的手臂,把他往里头引。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这个忘忧楼是那种地方,话本子里很多都写。”
谢临呼出了一口气,没有接话,脚下步伐快了几分。
律例有明文,朝廷命官不得狎妓,谢临作官员打扮,脸色又冷,门口揽客的花姑娘们都有眼色,没来拉拉扯扯,已是快要经过了,他眼前衣袖一晃,背后灵圈着他肩膀的手臂就松开,径自往忘忧楼的方向飘去。
谢临错愕,却半步进不得去。
阿珠已换了一个目标跟随。
她飘飘荡荡在刚才那个男人身后,“谢啊呜,你在门口等等我,我去去就来。”这个生得很眼熟的人,她见过,是牧寒师父,济世堂张大夫的儿子,在医馆里拿了银钱就去吃喝嫖赌的那个。
张大夫失了亲传徒弟已很痛心了。
这个败家子就不要隔三岔五给他惹麻烦。
阿珠背后灵似的缀着,跟他入了一间布置得豪奢的厢房,听牡丹裙姑娘让杂役送来酒菜,败家子就着酒菜,说起混账话来,“抠门老头子,守着那么多银钱能带进棺材里?我就是不靠你,我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败家子本就有些醉意,说话含混起来,忽地捏了牡丹裙姑娘的脸看。
“碧桃呢?让碧桃来。”
“哟,要什么碧桃,奴家陪你还不够么?张公子。”
“我就要碧桃,让她来、来陪小爷喝酒!”
“碧桃可是头牌,陪客喝酒最低都要这个数。”
牡丹裙姑娘撇撇嘴,比了比,像是早知道他是个手掌心朝上,只懂问亲爹拿钱的玩意。
败家子却怒了,将她一把推开,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看不起我?叫她来!快些!”
“好好好,你别生气。”
她给他顺了顺胸膛,“我怎么知道你那死鬼老爹突然待你这般大方?”
“放屁!是小爷我自己赢回来的,没花他一个子儿。”
“近来打牌手气好呀?”
“哈,”败家子笑了一下,“不是手气好,是我胆气大。东川街道有个印书坊闹归,你听没听说过?”
牡丹裙姑娘眨巴大眼睛,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