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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你是
盆中的水温热，沈漪紧绷的神经缓缓柔和下来。
她低着头，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林也的脸庞上。
「林也————」
林也稍稍抬起眼帘，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她笑了一下，问：「你是脚控吗？」
林也停住。
还没等林也回答，沈漪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如果你喜欢脚的话————」
林也迅速收回视线，乾咳了几声。
沈漪看着林也那窘迫的不自在模样，玩心一起，轻轻拨起水花。
哗啦。
一小朵晶莹的水花被扬了起来，刚好溅在林也身上。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林也转过头，看着正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孩。
哪怕走了很久的路，沈漪的双足依然非常乾净，本就没有怎么出汗，泡在水里甚至能闻到源自她本身的淡淡幽香。
此时浅盆里的清水不仅没有丝毫浑浊，反而依然清澈见底。
林也抬起手指，将侧脸和鼻尖上的水渍随意抹去。
沈漪的笑声渐渐停歇，她轻咬着下唇，眼底闪烁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危险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女孩的娇软与促狭。
沈漪说了些别人对脚的看法，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要————试试？」
林也向来淡定，在这一秒到来之前，他完全可以严肃地向世界声明，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对女人的脚更谈不上迷恋。
可当沈漪以这样一种姿态向他发出邀请时，他的某些坚持可能要被击破了，他点了点头。
安静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沈漪有些紧张，她也不知道里哪根神经搭错了，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也没料到林也居然真的会同意，同时她也感到自己有点开心。
两人的距离变近，几秒钟后，沈漪猛地把脚往回一缩，脱离了林也的控制，她踩上早就准备好的拖鞋，慌忙地冲回了卧室。
第二天清晨。
临河广场。
晨雾还未完全从宽阔的河面上散去，几名早起的环卫工人正在清理步道上的落叶，远处的林荫下有老人正慢悠悠地打着太极。
「砰！」赵岐山高高跃起，羽毛球直直飞向对面。
广场中央，赵岐山和宋景正拿着羽毛球拍你来我往。
但在广场边缘的那块空地上，今天却显得有些空荡。
往常的这个时候，那里总会架起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
五十岚纱夜会穿着奢华的裙子，坐在那把定制的摺叠椅上，背后站着形影不离的女秘书，排场摆得犹如巡视领地的女王。
可是今天，阳光直直地铺在那片地砖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岐山挖苦说：「我说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人家堂堂一个千金小姐，跨国追着你跑，你不早点拿下，现在好了，不来了吧。你到底看不上人家哪一点，论长相丶论身材丶
论家世，五十岚纱夜哪一样挑得出毛病？」
听到这话，宋景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承认，哪怕以我这种挑剔的眼光来看，五十岚纱夜长得也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极品。」
「那你成天摆着个臭脸给谁看？」
「原因有两个，其一，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她不喜欢我，每次她坐在那里看我，眼神就像是一个上位者，我不喜欢她那种看傀儡的眼神。其二————」
宋景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岐山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沉默模样，替他把未说出口的话挑破了。
「其二，是因为你心里有喜欢的人。」
一阵微风拂过，广场上的落叶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几乎每一个和宋景走得近的朋友都知道。
赵岐山的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他叹了口气，把话里裹挟的残忍直白地剥开。
「宋景，我说句实话，你别嫌难听，你和天玄女根本不可能。」
「还不如之前试试征服五十岚纱夜呢，当然，你现在想试人家也不搭理你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花堪折直须折啊。」
宁川大学的林荫道上。
林也正在前往教学楼，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阵简短的震动。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向屏幕。
「要去雾列吗？」
那里位于霜陆，大洋彼岸的一片常年被冰冷细雨和浓雾包裹的土地。
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清冷窈窕的身影，苏念离开夏商，被保送去的那所顶尖学府，好像就在那里。
林也自光还停留在屏幕上，没等他收起思绪，手机上显示出秦蔚的来电。
「林也，分部刚发给你的消息，看到了吗？」秦蔚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透着指挥调度科一贯的干练。
「看到了。」林也回答。
电话那头的秦蔚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是雾列皇室直接跟我们宁川市达成的独立合作。裴晓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动身去了，现在我们需要你也抓紧时间出发，前往雾列与裴晓汇合。」
「具体要做什么？」林也轻声问了一句。
秦蔚说：「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任务细节，等你到了雾列，那边的人会主动跟你对接，他们会帮你安排好住宿和行程。」
林也简短地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跨国的航线许可和一切所需的行程证件，后勤科会在一个小时内全部搞定发送到你的终端上，到了那边，万事小心。
，通讯切断。
雾列，又名大不列颠，这里的天空似乎永远缺乏阳光的眷顾。
位于城市腹地的皇家学院，是整个雾列排名第一的最高学府。
古老的哥德式尖顶建筑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斑驳的石砖墙壁上爬满青翠的常春藤。
无数活跃在政界丶商界以及科学界的名流巨擘，都曾在这些幽深的拱形回廊里留下过足迹。
苏念怀里抱着几本书籍，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修身短外套，内搭纯净的轻薄针织衫。
这身简单的装扮将她本就清冷脱俗的气质衬托得越发出尘，即便在满是金发碧眼的异国校园里，那张具备夏商古典美感的精致脸庞，依然能够轻易吸引周围路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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