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他将要回避的我重新拉回他身上,接通电话的同时打开了免提。
江芸的声音特别好听。
谈不上很温柔,但嗓子的条件很好,很清亮。
她非常松弛,随意:“听老贺说,你住院了?人安好?”
手贴在我的腰间,陆燃也是很随意的口吻:“没死。”
算不上幽默的对话,江芸却笑得很开心:“那就好。那我年轻帅气的未婚夫,还有半个月你就能见到我了,到时候你来接我机,我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敬请期待。”
她挂了电话。
没等陆燃再说什么。
江芸挂陆燃电话的干脆程度,就跟陆燃挂我电话,如出一辙。
陆燃挂我电话时,像个意气风发的王。江芸挂陆燃电话时,像个气吞山河的女王。
再是个傻子,也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我不懂,为什么陆燃要打开免提,给我听到这些。
或者,他是在用这种很直观的方式告诉我,这就是他与江芸不可能的原因?
他太傲了,他接受不了他无法彻底掌控的男女关系模式?
他或是也用这样的方式敲打我,希望我以后该悠着点?
然而陆燃似乎显得有些….局促。
他略略扫了我一眼后:“江芸就是在开玩笑。她平时不这样。”
这个王八蛋!昨晚拿我当表子,今晚拿我当傻子。
内心骂到他破洞,我挤出一个很懂事的笑脸:“这事我管不着的,陆先生也无需给我解释。”
“你爱信不信。”
也有些恼了,陆燃松开我的同时,他把手机狠狠的掼在沙发上:“睡觉了。”
自动自觉将这个理解为逐客令,我站起来:“那我先走了,陆先生。”
“谁准你走的。”
陆燃站起来,拉了我一把:“我很烦这种别扭的气氛,你差不多就行了。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之前发烧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我有没有一直陪着你,还嘴对嘴给你喂药,才过去多久,你全忘了?”
十分割裂,他前脚骂完,后脚指了指那张病床:“我要抱着你睡。”
他很快将我拥入怀。
脸正好贴在他的脖子处,我睡意全无,但噤住声,也不动,跟条被煎得两面酥脆的咸鱼没两样。
冷不丁的,陆燃说:“你的西班牙语,怎么学的?”
明知我跟他是对抗路,他还是不死心是吧,还非要聊!
已经是看在钱的份上了,我耐着性子搭理他:“到处蹭课。”
他又继续问:“为什么学这个?”
问问问,烦不烦。
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我直言:“技多不压身。”
“带我练练。”
兴致勃勃的模样,陆燃又说:“你随便说句什么,看看我能不能听得懂,看看我能不能正确翻译出来。”
我想了想,用西班牙语说了句:“别烦我,让我清静一些!”
忽然坐起来,陆燃甚至开了灯,他又将我一把拽起来:“听好,我要开始翻译了。”
他又发什么癫。
极尽疲惫,我强撑着:“陆先生请说。”
看着我的眼睛,陆燃的语速慢到几点,字正腔圆:“我也喜欢你,认真的。”
我只是笑了笑,双手交叉着做了个打叉的动作:“你译错了,陆先生。”
陆燃还是定定望着我,把刚刚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忽然笑出声来:“没想到陆先生也会开玩笑。”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心里清楚。”
直接躺下,陆燃冷冷的:“不想听,就当我没说过。”
他这种成色不明的喜欢,我可要不起。
不就是睡爽了,睡快活了,昨晚才羞辱完我,今天我就以德报怨朝他伸出援手,他一下子情绪上头了。以为就是喜欢了。
他陆燃,其实根本就没有给予别人爱的能力。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他没有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给得出去。
他这种创伤型人格,就像一个黑洞那样,狠,傲慢,对抗性高,掌控欲强,他又挑剔,一般人很难打开他的心房并且闯进去,我自认我就是那个一般人。所以这话听听就好了。
信他一分,配得天坑。
看透了他,也渐渐祛魅一些,我揣着清醒,敷衍了几句:“我很喜欢听,谢谢陆先生。陆先生的喜爱与好评,这让我非常开心。”
没再说话,陆燃也没再主动提出要抱着他,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这让小小的空间,显得更捉襟见肘。
我不得已,要贴着他的背。
热度相互传递,交换,这份靠贴渐渐变得炙热,让人不可忽视。
陆燃终于再次开口,带着很分明的示弱口吻:“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已经作出了决定。就不想再改变了。谈钱就单纯谈钱,别谈那么狗屁不通的感情。我跟他,不可能谈得明白。
已经牵动的心意,我暂时没办法让它停下来。但我可以想办法克制住我自己,让这份心意止步于此就好了。
所以他陆燃,也不必再做那些多余的事,来动摇我。
柔声,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里不夹带过多情绪:“睡觉吧,陆先生。给我些时间,我会自己消化掉那些情绪的。”
可能是恼了,耐心耗尽了,陆燃没再说话。
他确实是累了。睡着得非常快。
然而我大抵要成神了,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却睡意全无,我就这样保持着清醒,蜷缩在这小小的床边。
半夜时,陆燃翻了个身,他的手很自然的环过来,将我卷入他怀里,他带着些迷迷糊糊的口吻,叫了我名字两次。我以为他是醒了要喝水还是咋的。实际上他喊完,又睡着了。
我也是贱的。他给出了让步,说了好话,我内心毫无波澜。
而他只是在睡梦中不需要付出任何情绪,他在这种放松的状态下,随意的喊我两声,我就被搅到天翻地覆。竟然生出一种,他确实很喜欢我只是不善于表达的错觉。
翌日,是贺栋过来办理那些出院手续顺带载我们回去。
刚坐上车,陆燃冷不丁捶了贺栋一拳:“你小子,昨晚让你做的事,你怎么做的?”
有些尴尬的扫了我一眼,贺栋有些歉意:“燃哥,我确实听你的,车都准备好了,要载许小姐去医院看你。但三叔,他不准我这样….你也知道,三叔有多宠着芸姐这外甥女….我这个亲侄子都得靠边占。更何况三叔对我们这些小辈有多苛刻,你也知道的…..”
贺栋点到即止。
原来,昨晚陆燃是叫了贺栋送我的。只是贺栋迫于贺知章的缘故,作出了选择。
也难怪了,上次林奕东在我面前提起江芸时,另外几个男人附和发言,只有贺栋没说话。相比他们几个,贺栋与江芸是更亲近的亲戚关系,他因此才保持沉默吧。
不管在贺栋的内心里,他对我有多鄙夷,轻视,或是因为陆燃的缘故,他停顿了一会儿后,还挺真诚的对我说:“许小姐,很抱歉。昨晚让你一个人穿过那么一大片葡萄园,你肯定吓坏了。”
贺栋只是给陆燃面子。他在我这里,并不是处于下位的。
我当然也要把这面子还回去:“贺先生客气了。我胆子很大,没吓住。反而顺便体会了一下西班牙静谧的夜,很不错。”
就这样商业互捧了一下,气氛还不错。
贺栋的素质,确实比那几个,好那么一丢丢。
回到时,正好是午餐时间,那一行人排排坐,我看了一下,岑娇不见了。
再往回琢磨一下,好像昨天下午我回来的时候,岑娇就不见了。
能猜到些原因,但我不确定,吃过饭后,我就跑去找吕苏问了。
正好吕苏也有别的事给我说,就一同来到了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