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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脑,徐鑫拿来一张工单条子,写写划划了一会,递给我:“下周一陆先生有个私人行程,需要个西班牙语翻译,陆先生听说你有这一项特长,希望你能随行。需要去七天,你这周可以按照自己工作安排,预先调休两日。你调休时把这个填上日期,交给我助理就好。还有小许,你之前寄存在人资处的护照,已经申请过商务加急签了,晚些你自行去跟进一下,如没能在期限内签下来,自行联系总经办帮你跟催。”
从徐鑫的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被抽空了。
关于萃真生物的资料,徐鑫给我那一份,还只是个小小的前菜,过没多久我就收到商务部资料员送来的文件,用拖车拉着过来的,将我的办公卡座塞得满满当当。
就单单整理这些资料,我这一整天都忙到足够头昏脑涨,怀疑人生。
没想到,我会收到一束花。很漂亮的白色风铃搭配黄色的郁金香,看起来十分高贵与典雅。
上面没有卡片,但我竟自动代入是陆燃送的。
沉积的愤懑一扫而空,晚饭后留在公司加班的间隙,我试探着给他发了条微信: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陆先生。
一直到晚上九点,陆燃才回复我:?
我没看错,就是一个问号。非常的傲慢,冷漠。
一下子丧失了继续撩他的欲望,我把手机倒扣,继续去捋萃真的资料。
陆燃的电话打了进来,非常不悦的口吻:“花,扔了。”
我莫名其妙:“啊?”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很有市场吗?”
应该是喝了不少酒,陆燃的语气里夹着几分醉意:“许三思,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明白了,这花不是他送的。一场误会,我在空欢喜。滑稽如我,竟敢胆大妄为,胡乱揣测,以为陆燃会愿意花心思反哄我。我真是自作多情。
也没心思探究到底是谁送的,我直接拿到办公区外面的垃圾桶塞进去,并说:“扔了。我先加班了…..”
陆燃直接把电话挂了。
大半个小时后,我正要关电脑下班,又收到了一束花。都是很高端的花材,与不久前那一束的定位差不多。
我直接扔了。这次连请示他都没有。省得自讨没趣。
然而我刚回到宿舍,再次接到陆燃的电话,这次他醉意更深:“我送去的花,拿到没?”
沉默了一阵,我力竭:“我也扔了….我不知道是你送的…..”
他忽然变得很凶:“许三思!你到底想怎么样!”
憋屈不已,我只能沉默。
僵持了约摸半分钟,陆燃恨恨的语气:“过来酒店找我,我要*死你。”
用了非常下流的字眼。
人与人初识时最好了,起码还能保留着虚伪与客气的体面。不像现在,感觉越来越熟之后,不止慢慢的我装不下去了,陆燃也不装了。他那副禽兽样!
被萃真生物的资料折磨了一整天,而且我下午时来了大姨妈,我已经没力气,也不方便,只能直说:“陆先生,我大姨妈来了。”
“也过来。不要啰嗦。”
强势的一锤定音后,他撂了电话。
我去到时,陆燃前面的一瓶洋酒,已经去了大半,他仍旧捏着酒杯轻晃着,那些昂贵的液体与冰块碰撞着,有些清脆声响。
我刚靠近他就把酒杯扔了,将我压至身下,手并同时往下探。
按住他的手,我顺势吻上他的喉结,申明:“陆先生,真来了,今天是第一天。”
有些悻悻的,陆燃松开我,他定定望着我:“我真是着了你的道。纯花钱买罪受。你就是来折磨我的。”
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到底谁在折磨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
明天还要上班,我没法再跟他耗下去,我只能略作安抚:“陆先生,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呢,我也没办法的呢。”
陆燃还是直勾勾的望着我:“就这?”
他在想什么?该不会想要我用嘴吧?!
当然了,他付了那么多钱,有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踌躇了一下,我主动提出:“陆先生,我可以用嘴为你服务。”
眉头先是浅浅皱起,之后越发凝重,深锁,陆燃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滚出去。”
谢天谢地,我马上滚,晚一秒都是对财神爷的不尊重。
回去的路上,我骂了一路,却越骂越难受,很有冲动折返回去,往他头上套个麻袋,把他拖进暗巷打一顿!
接下来数日,陆燃没再联系我,也没在明面上找过我茬,但他将萃真分给我这个决定,一直在折磨着我。
别说调休了,我连续加班了好几天,才彻底捋顺,并初步制定了跟进方案。
当然这么重要的商家,我也没敢擅作主张,我将跟进方案提交给徐鑫了,等他审批通过后再行动。
周末将至。
陆燃还是没联系我。我不方便,没法让他快活,我在他那里就等同废物,没有被他联系的必要吧。
我这样想着,有点悲伤,有点愤恨,有点不甘,也有点心痛。
然后我又有些下贱想法,居然琢磨着要不要主动告诉他,我大姨妈走了,可以让他爽了。
不过我最终没把这愚蠢行动付之行动。
否则他又要嗤笑我,无端端发什么烧。
周六早上,我去了图书馆,人也渐渐沉下心来,并劝解好了自己。没认识陆燃之前我也没空虚寂寞冷而死,由此可见有他没他,不影响我的生活。滚一边去吧,狗男人。
但是中午时,我收到了谢晚晴的邀请。她说她奶奶80大寿,说奶奶这两年身体时好时坏,心情也有些阴霾,她想请些同学朋友过去一起热闹热闹,想让年轻人给她奶奶带去一丝活力,她很恳切的请求我,希望可以帮她这个忙。
上次我被别人引导闯入陆燃房间的事,陆燃警告我不可怀疑谢晚晴之后,那事就不了了之了,我也自认了倒霉。如今想起来,确认也更认同陆燃的说法。
谢晚晴人生平坦顺遂,天真又可爱,她的圈子广阔,不缺乐子,她没必要把玩我。
这次她也是很诚恳的邀请,她亲自把邀请卡送到了我手里。
不止是我,她还连带邀请了生物学院好些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看起来阵仗非常大。
我还有迟疑,她抓住我的胳膊撒娇:“许师姐,你来嘛。最多我答应你,我让我表哥保护你,绝对不让奕东哥哥再撩逗你。”
见我还没点头,谢晚晴作势要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跟我表哥打电话…..”
没办法,我只能给她说,我先考虑一下,晚点给她答复。
我所谓的考虑,就是背着谢晚晴给陆燃发信息,请示他。
斟酌着词措,我写了长长一段,字里行间隐晦表达出我并不想去的意愿,陆燃却只回复了四个字:听晴晴的
简直了——
再提不起兴致,再忐忑彷徨,我也没好意思空着手去。当然太昂贵的礼物我不舍得买,更没想刷陆燃的卡去买,想了想我决定带些我自己做的手工香包去。
这香包是我此前寒暑假自己在山边边采摘的材料,自己配比的,有安神定惊的作用。像谢晚晴奶奶那样的尊贵身份,她必定是看不上这玩意儿的,也肯定不会用上,但这种打着手工幌子的小礼物,就算再廉价,也算是一份心意。有钱人们或是出于涵养,或是顾不上,应该不会嘲笑这份心意。
我还在学校附近格子店里买了个稍微高档些的礼盒,把它装了进去。
谢晚晴奶奶的居所,在靠海的城际,非常的辽阔,奢华,联排着的大院子起码能放下一百张桌子。
这个生日会,是以自助的形式。
邀请的人算多,也很杂,各行各业都有,我进去没多久就跟校友们走散了,苟着苟着我也不想亏待自己的嘴巴,就到处找好吃的。
越吃越欢,正当我要格局打开,大吃特吃时,陆燃发来微信:上三楼,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