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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由始至终没将我放入他人生选项里的人,却想要我自轻自贱,继续坚定不移的对他摇尾乞怜。他陆燃不觉得很可笑吗。
本来就是一场钱色交易,是我有错在先,动了不改动的心做了不该做的梦。但现在我已幡然醒悟,他又想哄着我入他的局,着他的道,再受他随心而行的折磨吗?
我的人生已经足够艰难了。容不得这种添乱。
我沉默了。
沉默即答案。
希望陆燃能懂。并希望他懂事些,就此滚开,滚出我的世界。别再来扒拉我、迷惑我、混淆我、动摇我。
我不配。他也不配。
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沉寂对峙里,陆燃的拳头攥得紧促,并将他手臂上的肌肉崩起,他最终没通过攻击的方式将这份怒火宣泄出去,他反而像是通过自身吸收、消化掉了。
像个被扎破的气球般,他的身上染上几分斗败后的萧杀,他冷冷的凝了我一眼后,视线收空:“既然你那么的不坚定,当初就不该招惹我。许三思你就是个善于玩弄人心的烂人,遇到你,算我倒霉。”
好的好的。谢谢客户的用后评价。只要是来自客人真心实意的反馈,那就是我进步的养分。哪怕客人这些评价里,带着上位者的胡搅蛮缠、恶人先告状,也不可以怼回去哦。
毕竟客户就是上帝。该捧着时捧着,该放下时放下,该承受差评时承受差评,不辩驳,不回击,感恩的收下即可。
点点头,我说:“感谢陆先生曾经选择过我,关照过我的生意,很抱歉没能让做到方方面面都令你满意。我非常重视陆先生的反馈,后继也会作出整改的,总之我再次感谢陆先生。也祝陆先生生活愉快….”
“闭嘴吧你。”
原本他是可以从另外一边走出去的,但陆燃非要从我身边穿过,他重重的拨开我的同时,在我耳边一字一顿:“薄情寡义的坏女人。”
被一击即中,我点头:“陆先生说我是,那我肯定就是了。”
他终于走了。
并且我之前设想过的场景也愿望成真。
陆燃狠狠摔上门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荡荡着,传入我耳中其实已经小了很多,我却还是循声打了个寒颤。
好冷啊。这个夏天。
一切终于归于寂寂。
我下意识朝着正厅的时钟望去,才过去39分钟。
还不到一小时。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意气阑珊,我冲着贺知章勉强一笑:“贺先生….”
眉头忽然蹙起来,贺知章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给出反应:“我送你回学校。”
我默认了贺知章这是同意退单的意思。
摇了摇头,我并摆手拒绝:“不敢麻烦贺先生。我自己回去就成。这里有直达的公交车。”
枉顾我的拒绝,贺知章示意阿姨给他拿鞋子,并让阿姨打电话喊来司机。
在我落座后,贺知章却一改之前故意往我身上贴的状态,他很刻意的拉开些距离,拿着手机略心不在焉拨弄着:“你喜欢吃什么。”
这次不等我表达婉拒,贺知章云淡风轻的语气里,夹着入木三分的压迫:“哪怕我们师生缘分已尽,我也希望三思你在我面前,能当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西班牙你挑衅我那次,从奕东家里出来那次,以及在你宿舍楼下那次,先不论原因,那几次我都本着与你友好交流的原则,但三思你对我都很没礼貌,你的态度没符合我的预期。我已经包容过你三次了,事不过三是我的人生信条,现在我们之间,该轮到三思你来担待我了。”
短暂的陷入木然之境,我连惶惶这种最应该有的情绪都没法调动起来,最终我说了句:“我不挑食,谢谢贺先生。”
“那就去你们学校附近吃。”
贺知章放下手机,用似乎与我很熟捻的口吻:“你带带我,三思。”
他各种形态切换得太丝滑,真的让我有些疲于应对了。
嗯了声之后,我扭过脸去看飞快错落的夜景,或是它们今晚确实异常美丽,这份美丽里夹着陌生,这些陌生让我惶惶,这些惶惶让我心生感伤,所以我哭了。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的。我不该在贺知章的眼前,因另外一个男人而落泪。
可我实在没忍住。这样管不住眼泪的我,真够逊的。
贺知章肯定也察觉到了,他没说什么,而是示意司机将音乐声调大一些。
下车时,我那些原本斑驳却还能勉强看的妆,彻底没救了,我只能就近找了个洗手间,把它卸掉了。
当我清汤寡水的出现在贺知章面前,他的喉结略动着,一副言而由衷的模样夸赞我:“三思你的素颜很好看。”
他演得很假。
我当然知道自己长得还算可以,但是以贺知章这种级别的男人,他的圈子里不缺美女,他不至于为我这素颜倾倒。
我有自知之明。
看破不戳破,我回了句:“谢谢。贺先生的素颜也很好看。”
说完这话,我顿感自己有点像人机,连忙修正:“我的意思是,贺先生你非常的英俊。”
当然这也是大实话。
贺知章的高颜值,在他22岁那年,就已经得到了我们那个自救班里所有女孩们的认可。现如今32岁的他,褪去年轻时的青涩,添了更多成熟魅力,而且他本人的气质是偏儒雅那一挂的,这样的他,单凭外形对异性就很有吸引力。
比较可惜的是,在我内心深处,我始终觉得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总觉得我要跟贺知章干点啥,就是触犯禁忌,得遭雷劈的。
跟他牵牵手,可能只是个浅浅雷震慑一下。拥抱接吻的话,雷肯定得劈在我们中间,我要脱他的衣服裤子更进一步…..肯定不等好事发生,雷霆就会重劈过来,罚我永远不得超生。
更何况现在眼前的贺知章,已经脱去了当年的滤镜,他被我暂时归纳入癫男人的行列。
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贺知章这次带着很深的恶意,凑到我面前来。
至于贺知章最终目的是什么,我暂时不得而知。
那种嗅到危险开启的防御机制,令我本能后退,与贺知章拉开更大距离。
而贺知章,此刻在我面前显得很自在,他开始自顾自的找起店铺,并在有兴趣想停留时问我怎么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竟然走到了歪巷子小酒馆。
它家的鸡脚,其实做得特别美味。再配上一杯柠檬茶,简直是金不换。
这次没问我,贺知章做出决断:“就这家。试试。”
今晚的小酒馆里拥拥挤挤的全是人,也是很巧,仅剩上次那张桌子空着,于是我们只能坐到那里去。
这一次我选了上次卢进坐的那个位置。
因为我确实很羡慕卢进的境况。他不入局,只看热闹,别人演什么他就看什么,看完了看爽了就算,一点儿后遗症也不会留下。
点单时,贺知章非常的绅士并且过分尊重我的看法,最后全是我选的。
待菜单撤去,贺知章手肘抵着桌子,两只手交错着,将他的下巴挡去一半,他居然有点要与我叙旧的意思:“三思,你跟那临时班上的同学,还有联系么?”
先是点了点头,我再摇了摇:“那个群还没解散,逢年过节时,会有些人在群里发送祝福信息。算不上有联系。”
略作沉思状,贺知章有些感叹的意思:“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深以为然,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按照正常的思维,这般感叹过后,我们以前那一丁点交情会被拿出来,放至无限大,并将我们的距离拉到无限近。
当时贺知章似乎并不愿意走寻常路。
他定定望着我,强势攀上我的视线,话锋一转:“三思,小燃问我的那个被我拒答的问题,就是我到底是拿你当学生,还是想拿你发泄欲望那个问题。在我看来小燃是没有资格可以得到答案的,但你可以。我要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