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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辉心中不禁冷笑,但他面色不变,心疼的说道:“谁和你说的这些?”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我……我自己猜的。”
林晚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显得很是自卑的模样,“我猜,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家里肯定希望你能娶一个对事业有帮助的妻子,而不是我这种一无是处的花瓶。
所以,陈同学家里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比得上……”
徐文辉简直要笑出声来,这丫头非但没有怀疑,还主动替他圆好了理由,他还在思考该如何将话题引到那上面去呢。
“晚晚。”
他伸手想去握住林晚那双手,但林晚却适时地缩了回去,只让他碰到了指尖。
“你说的没错,我家里和雅娴熟识,他们是想让我和陈家联姻。”
徐文辉只好淡定地收回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是被躲开的林晚伤到了内心。
“我知道你的顾虑,晚晚,你担心我会抛弃你。但我的心意,你应该最清楚!”
林晚故作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徐文辉,心中却止不住的恶心。
当然,你那虚伪面皮下的丑陋,我是最清楚不过了。
“在莫斯科的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理解我支持我的人也是你。”
徐文辉顿了顿,声音低沉,“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朱丽叶,是我心头那道永远挥之不去的白月光!”
“我绝不可能抛弃你,绝不可能听从家里的意愿,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我只爱你一人,永远都是如此!”
听着这话,林晚眼中泪光盈盈——这次是真的眼泪,不过是硬憋笑憋出来的。
她前世怎么没发现徐文辉如此擅长作秀。
“所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我站稳脚跟,等我不再需要依靠家族……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真的吗?”林晚哽咽地说道,话音里充满着希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文辉信誓旦旦。
可你每时每刻,每一句话都在骗我!
但她脸上却露出一个信任的笑容,擦去眼角的泪水,按照计划从包里拿出那份报告。
“不说那些了,文辉,我相信你。”
“你要的资产评估……我熬了好几个晚上做完了。”
见到报告,徐文辉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深情瞬间褪去,一把接过报告翻看起来。
“北方辉盛有限公司……嗯,库存估值……”他快速浏览着关键数据,当看到那个虚高的总估值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并非是经济学院的学生,但因为从小跟在家族中那些长辈身后耳濡沫然,他对银行系统也略知一二。
算上这个远超出他预期的估值,徐文辉现在手头的资金流已经足够他从银行贷出收购前进工厂所需的款项。
“晚晚,你真是太棒了!”徐文辉由衷地赞叹,“这份报告做得无可挑剔,尤其是这个附加的意向合同——”
他指着林晚莫斯科百货大楼的采购意向:“你怎么想到的?”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想着,如果银行看到你们有稳定的采购意向,贷款审批会更加容易一点。”
“聪明!”
徐文辉合上报告,眼中闪着精光,仿佛已经看见了将前进工厂收入囊中的画面,“有了这份报告和合同,银行那边的贷款基本就稳了!”
他心情大好,也就对着林晚多说了几句话:“不瞒你说,晚晚,我和我朋友,也就是那家北方辉盛,最近正在谋划一笔大生意。”
“什么生意啊?”
林晚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前世的时候,徐文辉得到报告后可是拍拍屁股就走了,说是需要立即将报告给那个朋友,不能耽搁。
是为什么呢?因为林晚前世是严格按照现有的银行规定去估算的资产,最终得到的结果也远低于如今的价格。
也就意味着徐文辉需要从别的地方拿到款项,才能做达成目标。
真是可笑至极。
她前世一腔真心换不来片刻的陪伴,现如今弄虚作假却让他驻足施舍!
而那个目标是什么呢?林晚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你也知道毛子现在国内乱的很,很多国营工厂撑不下去了。”
徐文辉压低声音,带着炫耀的语气:“其中有一家‘前进’有色金属加工厂,以前是给军方供货的,虽然里面的库存不多了,但设备都是从德国进口的新机器。”
徐文辉做了个手势,装作很神秘的模样:“现在厂子要破产清算,我们打算买下来,然后……”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我们有些渠道,可以把这些东西‘合理’地运出去。”
话音落下,林晚心中一怔。
前世她只清楚徐文辉在苏联做了一大笔生意,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所有的消息还是从后世的新闻报告中得知的,可众所周知,新闻这东西不可全信,徐文辉当年到底在苏联做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贪婪和胆大妄为。
这是他的家族的想法?还是他自己的野心?
林晚在心中忖度。
涉及到有色金属,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行为。
若是有可能,他们甚至会通过有色金属,将手伸向军工行业,进一步掠夺更多的财富。
果然,他们也看中了毛子的混乱,想要借此机会进行一场赤裸裸的掠夺。
看似她的计划是先从民生领域入手,表面上与徐文辉的有色金属相差十万八千里。
但,如今苏联极度短缺的民生用品的价值完全可以一比一兑换重工业产品。
双方的正面冲突是迟早的事。
而在此之前,林晚需要隐蔽自己,绝不能轻易暴露。
“那……需要很多钱吧?”林晚担忧地问道。
“所以需要贷款啊,仅仅凭我和我朋友一口还吃不下这个厂子。”徐文辉拍了拍报告,“不过你放心,等这笔生意做成……”
徐文辉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晚,一把握住林晚的双手:“我就有底气和家里谈判了。”
“文辉……”林晚心中冷笑,强忍住将手抽出来的冲动,脸上挂起感动又期待的表情,“我相信你。”
他的话音落下,邻座却传来“哐当!”一声响。
两人被打断,不约而同地向那边投去好奇的目光——却见邻座的咖啡杯不知怎么的跌落在地上,而拿座位上坐着的,正是先前瞪了林晚一眼的壮汉一行人。
如今,那壮汉同身旁伙伴一样,眼中满是惊骇。
而那穿着黑色西装体面男人,脸色更是黑的可怕。
服务员连忙上前询问:“怎么了?”
那西装男子摇了摇手,直挺挺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卢布拍在桌上,冷声说道:“抱歉,刚才手滑了。”
随即,他便迈开步子往洗手间走去。
“陆怀州?”徐文辉看着那人,有些惊讶地说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