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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浑身冰凉。
他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我在水里？」
陈枫刚准备张嘴，问问其他人在哪。
「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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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口冷水当场灌进喉咙，呛得他连着咳了好几下。
陈枫赶紧稳住心神，试着调动灵力。
结果经脉里的灵力跟被502胶水粘上了一样，又粘又滞，神识也被压得厉害，根本离不开身体多远。
他折腾半天，才从体内挤出一缕灰色混沌灵力，在脑袋周围撑起了薄薄一层气罩。
海水终于被隔开。
陈枫贪婪地吸了口气，胸口总算舒服些。
「其他人呢？不会都掉进来了吧……」
他正琢磨着，一团黄光在他身旁亮起。
大黄狗凭空出现。
【宿主，您可以试试用阴阳眼去看下。】
借着这点黄光，陈枫忽然瞥见几缕黑发正从脸边飘过去。
他愣了一下。
「嗯？我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他记得自己分明是短发，现在这些头发居然已经快垂到肩头。
「算了，等回去再剪。」
陈枫没太当回事，凝神运气，双眼染上一抹红光。
阴阳眼，『观』！
眼前的黑暗被撕开。
深水依旧幽沉，周围没有鱼，没有海兽，也没有半点活物的痕迹。
可在远处，有三个蓝色光点格外醒目。
其中一团最为活跃，不用猜都知道是银月。
另一团安静内敛，正是涂月璃。
最后那团则最为特殊。
蓝色核心中缠绕着一缕纯净白光，二者交织流转。
是苏梦秋。
「找到了！」
陈枫不再耽搁，朝那三道蓝光快速游去。
大黄狗飘在前方，老老实实充当起移动灯塔。
【宿主，你现在这造型，有点像灯笼鱼。】
「闭嘴，再哔哔就把你炖了。」
这片水域古怪得很。
水比寻常海水粘稠百倍，每划一下胳膊，都跟在泥潭里搬石头差不多。
陈枫身上那点灵力被压得发挥不出来，只能靠肉身一点点往前游。
游出一段距离后，前方渐渐传来水花声，还有几句模糊的交谈。
陈枫放慢动作，悄悄靠了过去。
黄光照亮前方的瞬间，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银月已经化作白狼本体，巨大的身躯横在水中，四条腿伸得笔直，正一前一后的……狗刨？
水花被搅得四处乱飘，他脑袋还不时左右摆一下，像在确认背上的乘客有没有掉。
涂月璃死死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揪住他颈后的软毛，九条狐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苏梦秋则在旁边游着，动作轻巧不少。
三人头顶都顶着一个的灰色氧气罩。
「傻狼……你游慢点！我怕掉下去！」
涂月璃带着哭腔喊着。
银月一边刨水，扭过头看背上的涂月璃。
「师父你咋不自己游？你趴我背上很沉的！」
「我……我不会游！」
涂月璃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却理直气壮。
苏梦秋笑出声：「月璃，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怕水。」
「谁家好人狐狸没事往水里蹦啊！」
涂月璃立刻反驳。
「我们是陆地上的妖，又不是水里的泥鳅！」
陈枫躲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这种场面，平日里可真见不着。
银月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救生艇」的身份，没再抱怨，继续划着名水，还和旁边的苏梦秋聊了起来。
「大嫂，你说大哥会不会游泳啊？不能一进来就淹死了吧？」
苏梦秋笑了笑：「放心吧，那家伙水性好得很。以前他拉我打水仗，我一次都没赢过，每次都被他压着打。」
银月顿时一脸崇拜：「哦，大哥真是多才多艺啊！连打水仗都这么厉害！」
陈枫本来还挺受用。
结果银月刚准备继续往前游，眼角余光却扫到后方黑暗里，那团一晃一晃的黄光。
银月浑身的毛瞬间竖了起来。
「卧槽！大嫂快跑！后面有脏东西跟着我们！」
原本还算稳定的狗刨，一下变成了疯狂乱刨。
水流顿时被搅成一团。
涂月璃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从狼背上滑下去。
「啊——！傻狼你干什么！要死啦！」
她只能抱得更紧了些。
苏梦秋回头看了一眼。
黄光之后，确实跟着一道长发披散的人影，轮廓模糊，在深水中忽远忽近，看着相当诡异。
她也加快了速度，追上银月。
而在几人身后，原本还想多看会热闹的陈枫，已经游得快断气了。
「不是……你们这是嗑药了？突然游这么快干什么！」
他拼命划动发酸的胳膊腿，勉强追在后面，心里直骂这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梦秋游着游着，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身影虽然始终跟着，却没有展露攻击的意思，只是一直跟在后面。
而且那道轮廓，看久了竟有种说不出的眼熟。
「哈弟，等一下！」
苏梦秋喊道。
「等什么啊大嫂！再不跑就被追上了！」
银月被吓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先停下！」
苏梦秋游到他面前拦住去路。
「那好像是个人，你看清楚点，好像没有敌意！」
银月被迫停下，隔着一层灰色的氧气罩，努力睁大眼朝后方看去。
黄光逐渐靠近。
那道身影也越来越清楚。
陈枫终于追了上来。
他弯着腰浮在水中，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我说你们……呼……游那么快干什么……」
「都快……给我胳膊……腿干抽筋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苏梦秋丶银月和涂月璃全都愣住了。
「大哥？」
银月歪着巨大的狼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是你？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苏梦秋也是一脸惊讶，把陈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的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不少，下巴尖了一点，肩膀也不似平日那般宽阔。
趴在狼背上的涂月璃视角最好。
她眯起眼睛，视线从陈枫的脸缓缓往下。
长长的黑发，柔和的五官。
纤细的脖颈……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陈枫胸前。
被水浸湿的衣袍紧贴身体，两团陌生而饱满的弧度格外显眼，还随着他的喘息轻轻起伏。
涂月璃眼睛越睁越大，她抬起正在发颤的手，指向了陈枫。
「陈枫……你……你怎么变成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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