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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看过，所以我就是纳兰性德！”
“你不是！”
“纳兰性德是一个人，一个由很多东西组成的人。”
“就算你拥有他的相貌，语气，以及全部记忆，你也不是他。”
面对陈长生的反驳，纳兰浮光继续说道：“如果拥有这些不能证明我是纳兰性德。”
“那你又怎么证明你是陈长生？”
“我的所思所想，都是最开始的模样，所以我是陈长生！”
“放屁！”
纳兰浮光直接反驳了陈长生的话，认真说道：“人是会随着环境和经历发生改变的。”
“一个人如果经历了时间而不发生改变，那他才不是真正的自己。”
“初心不变，不代表人不会变，你固执的维持原来的样子，你就是在躲避。”
“你只不过是先生内心怯懦的情绪罢了。”
“我不是！”
陈长生再次反驳，纳兰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
“如果你不是，那你是谁？”
“我是陈长生！”
“你如果是陈长生，那刚刚的人又是谁？”
“他也是陈长生！”
“笑话！”
“一个完整的先生怎么会变成两个，如果你们都不完整，那你们凭什么说自己是真正的陈长生？”
看着纳兰浮光的眼神，第二神魂开始逐渐崩溃。
“书生，我累了！”
嘴角颤抖地说了一句，陈长生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堂堂七尺男儿，此时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书生，这条路太远，太漫长，我看不到尽头，我真的累了。”
“下界，登天路，三千州，四方大陆，天渊城，四梵三界，不祥，丹纪元，五姓世家，禁地......”
陈长生细数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整个人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书生，前面还有太多的路要走，我看不到尽头呀！”
抓着纳兰浮光的衣袖，陈长生此时充满了无助。
望着眼前的先生，纳兰浮光轻声说道：“先生莫怕，世上总会有人与你并肩前行的。”
“可是他们没了！”
陈长生撕心裂肺地说了一句，然后指着纳兰浮光背后的书生陵墓说道。
“埋在你身后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人的坟墓。”
“更是所有人的希望和心血，我们花了这么多努力，终于教出了一批顶天立地的后辈。”
“但是现在他们全都没了，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听着陈长生崩溃的嘶吼，纳兰浮光轻声说道：“先生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我们一直都在，这世上从来都不缺真正懂先生的人。”
得到这个回答，陈长生长舒一口气，随后擦干泪水坐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纳兰浮光，陈长生开口道：“我手里没有多少人可以用了，所以长生纪元这摊子事，只能交给你。”
“你能做好吗？”
“万死不辞！”
“有这句话就够了！”
“我去看看许千逐的墓，相识一场，终究要送他一程的。”
“好！”
说完，陈长生起身向书圣陵墓走去。
等到陈长生走后，小黑这才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
“书呆子，你是不是也觉得第二神魂说话很没趣。”
面对小黑的话，纳兰浮光诧异道：“你们一直这么称呼‘他’？”
“不然呢？”
小黑不解地问了一句，纳兰浮光却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见状，小黑不乐意了。
“不是，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呀！”
“没什么，你被先生骗了而已。”
“他怎么骗我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二神魂，又或者说，第二神魂的问题先生早就解决了。”
此话一出，小黑瞬间就傻眼了。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所谓的第二神魂，只不过是生灵情绪的割裂而已。”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心结，但先生的道心何其坚定，他怎么会被这小小的事情所困住。”
“可是他们的区别很大呀！”
“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自我矛盾的，当你刻意去放大某样情绪的时候，自然就会显得不一样。”
“所以他这是故意的？”
“对！”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折磨自己，顺便骗人取乐。”
“他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听到纳兰浮光的话，小黑瞬间就不开心了。
“差不多就是在妖魔大陆的时候吧，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你们进入天师陵墓的时候。”
“不对呀！”
“那个时候第一神魂和第二神魂的做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云宇给的......”
说到这，小黑停了下来。
“哎呀你个王八蛋！”
“看答案这种丢脸的事情，你居然设局坑我，老子怎么会上这种当呢？”
看着小黑愤怒的样子，纳兰浮光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事情是什么，但听你的语气，我还是能猜出大概的。”
“有些事情做了的确能方便很多，但却会丢面子。”
“先生这么爱面子，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做这种事情。”
纳兰浮光拆穿陈长生的小伎俩，小黑直接赌气地躺在地上。
见状，纳兰浮光掏出梳子给小黑梳起了毛发。
“好了，先生一向是这样，你就别为这点小事生气了。”
“以后你找机会也骗他一次就是了。”
听着纳兰浮光的安慰，小黑抬头看向了他问道：“你真的不是书呆子吗？”
闻言，纳兰浮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是至圣，我只不过是拥有了他的一些记忆片段而已。”
“如果你不理解，你可以把我看成一个至圣的忠实粉丝。”
“因为看了太多至圣的事迹，所以我的行事作风，都和至圣有着几分类似。”
听到纳兰浮光的解释，小黑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再次躺了下去。
“我不管，你就是书呆子！”
看着固执的小黑，纳兰浮光笑道：“行，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如果你愿意，你以后一直叫我书呆子都可以。”
纳兰浮光轻声说着，但小黑的身体却在轻轻地抽搐。
因为它很清楚，纳兰性德真的死了。
之所以固执地把纳兰浮光看作纳兰性德，那是因为小黑实在是太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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