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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在元吉当铺的时候，街坊四邻都知道我们家神叨叨。
不管什么事儿，都会一点。
尤其一些疑难杂症，诡异的事情，都是比较擅长的。
自从老爷子离开以后，又由我来镇守当铺，我们张家在大家的眼中，就是啥都会干。
时间不早，赵云禄想跟着去，我让他先回家，这种事儿跟着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爷五十多岁，好像也姓张，属于老来得子。
两家距离不是很远，出了门不到十分钟，跟着张大爷一起进了面馆，推开门就看见他媳妇，在那儿焦急踱步。
张大爷的媳妇很年轻，看着四十岁出头，面相看起来很像南方那边的少数民族，我刚进屋就被拦住，追问我问道：“没去医院吗？”
“唉，去了好几趟，可到医院就好，抽过血，验过尿，什么事儿都没有，偏偏回家就犯病，我和他妈都差点把孩子送到医院去住了。”
张大爷感慨了几句，老来得子，一直对着唯一的儿子，宝贝的不得了。
在爷爷离开之前，曾教我山医命相卜。
可道家五术的最终绝活却没有教我。
比如奇门他只教一半，鬼门十三针只教一半，就连算命八字，也只教我算，却不教改，同样也是一半。
曾经我一度认为是老爷子自己不太会，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他故意的。
但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是好多年也没想明白，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我走入这一行。
我为二牛子诊脉，搭在他的脉象的第一时间，立刻就感觉到异样。
他的脉象浑厚有力，作为一个10岁出头的小孩子，根本不会有这种脉象。
我试着寻脉，仍旧与我所想的那样。
二牛子的脉象，要比二十多岁的成年小伙子还强劲有力，根本不像重病不醒的小孩。
张大爷小心翼翼问：“元吉，看出什么了吗？”
我思索道：“这孩子之前去过哪？”
“现在学习那么忙，除了上学放学就是去补习班，哪也没去过。”张大爷思索道。
不对劲，按照老爷子传我的医书所讲。
小孩子为纯阳之体，脉象跳动偏快，但由于他现在的年纪属少阳，并不会带给浑厚的感觉。
可脉象带给我的感觉，反而现在从少阳到了老阳。
这说明他身上的脉象，不是他的。
可就在我准备施针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九头蝎子。”
我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站着的，竟是身材瘦弱的夜魔。
“这谁啊？”张大爷诧异道。
我解释说是自己朋友，总不能说夜魔是我家养的那只八哥吧。
夜魔快走几步，推开我们。
只见见他用一根草管，对着二牛子的眉心轻轻划过。
眉心处缓缓流淌出鲜血，老两口顿时着急起来，只是看在我的面子没有发作。
然而红色鲜血流出不到半分钟，贴在眉心处的草管，竟然出现深褐色的粘稠液体。
二牛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大爷激动道：“你是干什么的，对我家孩子做了什么！”
“唉呀，孩子抽了，快打120！”
只见二牛子的脸色忽然变得青紫，嘴唇紫的好像葡萄似的，两口在慌乱之时，二牛子猛地吐口污血，竟有一个红色的肉瘤子掉在地上！
肉瘤子里面血色弥漫，里面的东西翻涌着，一只颜色黝黑的蝎子爬出来。
我惊讶道：“卧槽，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吞下去的。”
夜魔思索道：“九头蝎子，我追他好长时间。”
蝎子还想跑，被夜魔一个健步上前抓起来，他没有用脚踩，而是把那只颜色黝黑的蝎子，张口便吞服下去。
不仅老两口看傻眼，连我也是一脸懵逼。
随着二牛子苏醒过来，我忙问他经历了什么？
二牛子虚弱道：“前几天我放学回家，看到一个老太太摔倒了，我把他扶起来。”
“你这死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连老太太都敢扶。”二牛子的母亲焦急道。
“老师说了，救人是美德。”
二牛子扯着脖子犟，咳嗽几声，又说：“那个老奶奶给了我一个糖果，当天晚上我就开始肚子不舒服。”
回想刚才的肉瘤，显然和老太太相关。
我拍拍二牛的肩膀，说：“你做的对，不过下次别人给你东西，可不要随便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吃不好容易出问题。”
二牛的母亲听后，狠狠掐了一下老张，气愤道：“我好久之前就和你说过，做饭要注意卫生，别什么东西都放，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孩子遭报应了吧，告诉你，下次你再给我糊弄，我就和你离婚！”
“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听着两口子的吵架，我简单打声招呼就要走，老张客气道：“元吉啊，这次真是谢谢你，我这儿还有点肉，给你拿去吃吧。”
我赶紧拒绝，他媳妇刚说完，这老家伙做饭不干净。
我可不想把自己吃出什么事儿来。
带着夜魔离开面馆，大街上早已人烟稀少，只剩下我和夜魔两个人，可能是刚刚化作人形的缘故，夜魔的表情看起来极为僵硬。
我说：“你吃了那个蝎子，怎么样了？”
“我没事，毒虫..是补品。”夜魔说。
“先回家，明天咱们也去一趟学校附近，看看那九头蝎子到底藏在哪了。”我说。
夜魔缓缓点头，忽然眼神一怔，喃喃道：“家..嗯..我又有家了。”
我搂着他的肩膀，“咱们是自己人！”
时间有点晚，我也没回去，直接带着夜魔在当铺休息。
解决二牛子的事儿让我感觉有些奇怪，奇怪的是，不是天师荡魔吗，怎么还会有九头蝎子这种东西，他荡魔到底荡到哪去了。
当天晚上我开始打坐修养真炁，在此期间感受到“地魁仙”正在对孙凌下手，不出意外，她最多坚持三天。
夜魔的休息很奇怪，他不躺着，而是站着休息，行为举止仍然保持着八哥一样的生活方式。
而在当铺开门营业的早上，第一位登门的客人，却让我颇为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