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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苏大夫(第1/2页)
张景岳和苏连雁走进红玉房间,吴鹏则是站在门口守候。
苏连雁进院子的时候,吴鹏又打了那瘸子一顿,谁叫他眼睛乱瞟。
院子里的人听见瘸子哀嚎,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只有窗户口,隐隐约约探着几个脑袋,悄悄观察他们。
吴鹏也不惧,双手抱刀,站在红玉的门口。
红玉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破了个角的桌子,还有两个摇摇晃晃的板凳。
张景岳一边切脉,一边问:“姑娘近日可有什么异样?”
“嗯……还好,就是有些犯困,身体不太舒服。”红玉回答。
“可有头晕眼花、起身有晕厥之状,心慌心悸、饮食不进?”张景岳问。
红玉惊讶地睁大了些眼睛,应道:“确实如此,不过食欲方面还好,每天都能吃完一顿饭。”
张景岳目光微凝。
每天只吃一顿饭啊……多半是因为吃不起饭吧?
等会得找些理由给她留点银两,不吃饱哪里能养得好病呢?
嗯,就用试验药方来当借口吧。
张景岳又问:“近段时间可是房事频繁,下身可有溢血?”
红玉虽然接客多年,但被直接这样问,还是有些羞赧,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是风尘女子,免不了要做这些事情……大约一周能有五六个恩客。”
“下身有溢血,但只是月事来了,过些日子就会好。”
红玉不敢说实话,她已经流血很多次了,疼得厉害,根本就不是什么月事。
之所以隐瞒,是怕传出去会影响她的生意。
她就指望这个过活了,早些年在青楼积攒的首饰早就卖干净了,去年连女儿都给卖掉了,她只是想活着……只是想活着……
张景岳叹了口气说道:“姑娘但说无妨,在医者眼中,无贵无贱,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红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张景岳点点头,不再劝。讳疾忌医这种事情很常见,春秋时期蔡桓公就不愿听扁鹊的话,每次都以“寡人无疾”掩饰。
张景岳放弃继续问诊,开始进行望诊。
他没有直接说结论,而是问苏连雁:“连雁,你先看下这位姑娘的面容。”
苏连雁微微点头,仔细端详红玉的面容。
看着看着,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也没多想,开始认真对照记忆中的医书,进行望诊。
“面色潮红发热,面容削瘦,舌苔发黄,口气燥热,且呼吸粗重。”苏连雁给出了自己的望诊结果。
“嗯,不错。”张景岳松开红玉的手腕,让苏连雁接手,“你再看看她的脉象。”
红玉没有说话,很顺从地将手交给苏连雁。
看到这位老医师真的在教徒弟,她反倒是放心了下来,知道别人图谋什么总比不知道好一些。
反正她也没钱治,有人愿意给她治,她已经很感激了。
苏连雁搭上红玉的脉,静息感受。
张景岳没有说话,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约莫半盏茶后才开始讲解:“连雁,这便是滑脉,摸上去就像是有珠子在手指下滑动。”
“脉滑数洪大,按之躁急,乃湿热毒邪壅盛,初步可判断为癥瘕之症。”(Zheng1ii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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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要触诊,若是摸到腹中有肿块,按压疼痛则可以确诊。”
红玉听得有些紧张。
这种名字都没听过的病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很难治。
张景岳声音温和地解释道:“红玉姑娘莫要担心,老朽能治,只是需要触诊进行进一步确定,方有十全把握。”
“连雁,触诊完后再来喊我。”
张景岳捋了捋苍白的胡须,走出房门。
记得年轻时,他也是这样跟着师父学习。
有一次,他们师徒也遇到个女患者,需要触诊,还需要观察下身。
他俩直接被轰出门外,什么“人面兽心”、“淫邪之徒”之类的名头都给他们按上了。
那时,张景岳的师父就跟他说,景岳啊,要是你是女子就好了。
张景岳当时笑着回师父,师父,以后我一定给您收个女徒孙,这样那些女子就不会被耽搁病情了。
待张景岳走后,苏连雁走到红玉身边蹲下,声音轻柔地说道:“红玉小姐,需要撩开衣服。”
红玉解开衣裙,小声向苏连雁咨询:“小大夫,我这病算不算脏病啊?会传给别人么?”
苏连雁安慰道:“没有什么脏病不脏病的,不过是些正常的妇科病罢了,有些老爷家的夫人,也会得这种病,这种病和卫生、生活习惯、个人体质都有关系。也没有传染风险。”
这虽然是实话,但也是连雁的安慰之语。
风尘女子得癥瘕之症的概率要远大于良家女子。
这种病没有传染性,但对染病的女子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严重情况下,还会危及生命。
用药可以根治,但需要患者改变生活习惯才行。
想到这里,苏连雁不免有些担忧了起来。
苏连雁伸手在红玉下腹按了几个位置,果然摸到一个肿块,按压的时候,红玉还会疼得额头冒汗。
确认后,苏连雁去门外将张景岳请了回来。
听完触诊结果后,张景岳便开始开药方,苏连雁在旁边看着。
张景岳边写边讲解:“红玉姑娘体型削瘦,用药量方面便要酌情削减,她腹中肿块疼痛难耐,所以要在药方中加两味镇痛的药材,且不能与原本的方子中的药材药性产生冲突……”
苏连雁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迅速记录张景岳的教导。
用的是林翩翩推荐给她的那种硬炭笔,这种笔用来速记的话,要比毛笔方便太多了,不会断墨,拿起就能写。
“红玉姑娘,这药抓好后,我会请人送来,一天一剂,要煎药两次,温热时送服,不可待凉了再喝。喝完之后的药渣留着,两天的药渣攒作一起,煎水后,用药汤洗身子。”
“每个疗程十天,我与徒弟每十日来给你复诊一次,最多四个疗程便能痊愈。”
红玉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能……能痊愈?”
“嗯,只是半年内不得再行房事,往后也需要节制。”
红玉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脸上,踉踉跄跄向后跌去,幸好苏连雁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红玉眼神一黯,默不作声——不做这个她拿什么活?她已经从青楼沦落到柳巷了,再没有别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