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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0章没人撑腰的人,怎么敢还手?(第1/2页)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祁知予闻言,缓缓撑着床沿坐直了身体。
她抬眼望去时,眼尾虽还沾着未散的湿意,眼底却亮得惊人。
她往时泽聿的方向看去,淡淡开口,“那时爷觉得,我为什么会被欺负?”
“究竟是我性格软弱才被欺负,还是被欺负多了,才不得不变得软弱?”
时泽聿站在床边,身形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眉峰微蹙,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
不等他开口,祁知予自己先笑了笑。
“孟津在网上被网友骂两句,你又是撤热搜又是砸资源,护得滴水不漏,半分委屈都不肯让她受。”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进他深黑的眼眸里,“我被人打了一巴掌,你说我活该,说我软弱。”
“时爷,没人护着、没人撑腰的人,是不敢还手的。”她声音轻了些,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又很快松开。
“因为一旦还手,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话说到最后,尾音微微发颤,却被她很快压了下去。
好在,她马上也能为自己撑腰了。
《渡川》一旦开播,她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再也不用依附任何人,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时泽聿的脸色沉了下来,听出了她话里的暗指。
他熟悉的祁知予,温顺听话的。
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更不会说出这样带刺的话。
“所以你是在怪我?”他开口,声音冰冷。
祁知予抬眸看他,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慢慢平息了。
她早该知道的,他从来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祁家也好,她受的委屈也罢,在他眼里,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闲事。
从前是她心存奢望,才会因为他一句随口的话就窃喜半天,才会因为他今晚的一句“活该”就心口发闷。
“我没怪时总。”她收回目光,别过头。“是我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怨怼,倒像是彻底认了命。
可不知为何,时泽聿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情竟有些烦躁。
“拍卖会明天上午九点,司机会来接你。”他冷着声丢下这句话,没再多留,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祁知予松了口气,没等张姨把冰袋送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夜里又梦到了梧桐树,却没再梦到那个梧桐树下的少年。
翌日,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渗进卧室。
祁知予是被脸颊的钝痛疼醒的。
昨夜那一巴掌力道太重,哪怕隔了一夜,红肿依旧未消,侧脸碰一下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索性她也懒得费心思遮掩,洗漱后吃完早点,换了一身极简的黑色通勤西装,戴了个黑色口罩就出门。
车子停在拍卖会场馆门口,祁知予跟司机道了声谢,便下了车。
大厅里放了易拉宝,简单介绍了今天的拍品。
大多是些珠宝玉石、古董字画,但那条紫水晶项链,确实亮眼。
倒不是有多么因为它有多珍奇名贵,而是因为它和奶奶留给她的那条项链,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奶奶留给她的那条的项链扣上,刻着一个极小的“予”字,是爷爷当年特意请老师傅篆刻的。
祁知予指尖在图片上点了点,眸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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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瞬,她又归于平静。
天下相似的珠宝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正出神,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夹杂着年轻女孩娇纵的嗓音。
“怎么停这儿了?时爷呢?不是说好了一起过来的吗?”
她转过头,便看见孟津迎面走来,一身嫩粉的连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
手里挎着那只限量款的包,不耐烦地戳着司机的胳膊追问。
视线却没看向她,想来是她戴了口罩,孟津没认出来。
司机恭敬地侧身:“孟小姐,时爷临时有跨国会议,让我先把您送来。”
“时太太今日也会陪同您一起,应该也快到了。”
“时太太?”
孟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祁知予?她怎么会来?
她来干什么!
一股凉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孟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包,指节捏得发白。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谁让她来的?时爷安排的?”
“是……是的。”司机被她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了一跳,连忙应道。
“我不管!”孟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焦躁,“反正你不能让祁知予进去!”
她往前一步,逼近司机,眼神里透着狠劲儿,“你就在这儿等着,想办法把她拦下来,绝不能让她进去,听见没有?”
司机愣住了,面露难色:“这……孟小姐,时爷特意吩咐过的,我若是把时太太拦在外面,时爷那边我没法交代……”
“小叔那边我会去解释,你必须听我的。”孟津指尖几乎要戳到司机胸口。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办好。不然等我跟时爷说了,你这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司机嘴唇动了动,没敢反驳,讷讷应了一声:“我……我尽量。”
得到司机的答复,孟津才肯收回那逼人的视线,转身走进拍卖场。
祁知予站在原地,微微扯了扯嘴角。
孟津终究是年轻,心思都写在脸上。
那点急于撇清、生怕她出现的小动作,幼稚得可笑。
罢了。
孟津如何上蹿下跳,与她何干?
她今天来,有自己的事要做。
祁知予抬步,从另一侧入口走进了拍卖厅。
她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深色沙发椅将她大半身影笼罩在阴影里,与周遭的喧闹隔了一层。
拍卖会开始后,祁知予拍下了几件提前看好的物件。
可前排的孟津却从头到尾没举过一次牌。
拍卖会是孟津吵着要来的,按她的性子,哪怕不为了收藏,也要为了面子大肆采购一番。
绝不可能是这番不争不抢,随意看看的姿态。
思虑间,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压轴拍品紫水晶项链,起拍价八十万!”
大屏幕亮起,高清镜头缓缓扫过项链的细节。
镜头推近,定格在项链背面的搭扣上。
看着屏幕上的一幕,祁知予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短短几秒,指尖已经冰凉得没了知觉。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