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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界仙人所杀？！
林量檀挥袖将几只扑来的异兽打散成混沌之气，冷声问：“什么意思？”
“下界天道可向上界求助，让仙人下界抹杀乱世源头。”
姜魇淡淡的道：“我便是那个乱世源头。”
林量檀瞳孔微缩。
乱世源头？
乱世源头该如何评判？
难道是天道说什么便是什么吗？
“可……”
“许是那仙人心软吧，又给我留了一线生机。”
姜魇嗤笑一声：“这不，我已是鬼修。”
“既是乱世源头，又缘何来此加固封印。”
林量檀神色沉肃：“你是吗？”
若血将军当真穷凶极恶，又为何要来加固封印保护大陆，这岂不荒诞！
反倒是天道，它竟想要借由天机门的手来破坏封印，自己毁灭自己很好玩吗？
姜魇闻言眼神深了深：“我、许是吧。”
“才不是呢！”
火星气哼哼的开口：“主人你才不是！”
“你是我选定的保护封印的人，是保护大陆的，才不是什么乱世源头！”
火星扬声为姜魇辩驳。
林量檀眼神微动，看向气得在空中跳上跳下的火灵珠：“那仙人……”
“天道指引的罢了。”
姜魇眼神微暗，打断林量檀的话。
“那个臭东西！”
火星闻言更气了：“我那时还没生出完整的灵智，直到主人陨落才骂了那个臭东西一顿！”
不然也有他能为姜魇辩解了！
林量檀微微抿唇，看了一眼姜魇愈发冷漠的神色后没有再多问。
只是道：“仙人下界，必定是要抹杀乱世之源吗？”
“自然。”
姜魇淡淡笑了一声，瞧了一眼林量檀的神色：“你似乎格外关心这所谓仙人？”
“是。”
林量檀也毫不避讳的应了，眼底一缕灰色掠过。
至于为何关心，她却没有再多说了。
姜魇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多问。
他嗤笑一声：“只是不知这天道究竟是蠢还是毒！”
昔年犹是稚子，不过是那些人借着所谓“祸世者”的名头将他一步一步逼成所谓的“祸世者”，然后，便可名正言顺的除了他！
只可笑，为何不将他神魂俱灭，以至让他今日心愿未了！
轰隆！
姜魇话音未落，天上就一道惊雷响起。
姜魇见此，眼底多了一点嘲讽。
林量檀抬头看了一眼天，神色间多了几分漠然。
是啊，天道究竟是毒还是蠢呢？
“得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封印已经加固，姜魇拍拍手准备走：“那些人暂时也找不到真正的封印，不用着急。”
没走两步，姜魇又扭头看向林量檀：“你可要走？”
“我还有旁的事。”
林量檀来此主要是为了解决体内那驳杂之气。
“哦？”
姜魇轻轻挑眉：“不若我与你一道？”
林量檀神色微动，看了一眼姜魇后道：“也许还要火星帮忙。”
既然凤族用火星记下不少事情，那也许也有解决那驳杂之气的法子。
至于暴露混沌这事，林量檀看了一眼姜魇，觉得暴露给他也并无所谓。
一则她与姜魇之间无利益纠葛，二则姜魇是护封印，三则姜魇同被天道针对，故而敌人的敌人也算的上同盟。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感觉不到姜魇的敌意，在精神灵根能帮她察觉到旁人善恶的情况下。
“好啊好啊。”
不等姜魇答应，火星就先笑呵呵的应了。
看这样子，火星对凤族的人有很大好感。
姜魇笑了笑，也应了。
林量檀先是循着自己的传承指引的方向找到了凤族陨落献祭之地，在这封印之地的最南方。
见此，火星更加肯定了林量檀是凤凰。
而姜魇，心中升起许多兴趣。
这极南之地，倒没有异兽盘踞，空荡一片。
林量檀看了一眼脚下赤红的泥土，眼底划过莫名的情绪。
这是用凤族的血肉染红的土地，空气中跃动着的火灵气似乎在唱着悲歌，让人心中平白生出悲恸。
她虽不是真的凤族，但凌柒的血融于她的灵根后她也确实有了一部分凤凰血脉，也算凤族的半个后人。
林量檀轻叹，走到极南尽头后掐破指尖。
一滴鲜血落到了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暗红石头上，下一瞬，石头光芒大放！
姜魇微微一惊。
火星倒是欢呼出声：“是凤溪！”
它在凤族手中时虽还未生出灵智，但当它生出灵智后还是记得彼时的一幕幕的，所以看到昔日旧人，它倍感亲近！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似乎也还存着几分神智，也认出了火星。
“小火儿。”
凤溪面容模糊，但语气格外温柔。
“呜呜呜凤溪！”
火灵珠冲了上去，却从凤溪的身影之中穿了过去：“凤溪！”
凤溪轻叹：“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残魂，许多族人留下的残魂已彻底消散，没想到我竟还能等到我族后人来将我唤醒的一日！”
说着，凤溪看向林量檀。
只是她的目光中却又多出了一点疑惑，然后是大怒：“何方恶徒，竟敢取我族人精血！你该死！”
“啊？！”
火星懵了。
姜魇皱起眉。
林量檀在凤溪出手的前一刻直接将自己部分记忆共享给凤溪，这是凤族族人之间特有的能力，虽然她只是半吊子的凤族，而凤溪只剩下了一缕残魂。
凤溪动作滞了滞，待消化了这些记忆后竟是大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凤溪语气激动的更咽：“吾终于等到了！吾等终于等到了！”
林量檀知道凤溪是缘何惊讶，她轻声开口：“只是还未完全成了。”
不然她自己就可以解决这驳杂之气，何必再找来这混沌秘境。
可要成，何其艰难！
“哈哈哈……”
可凤溪却像没有听到林量檀的话，她在笑，在大笑，狂笑！
他们身处的是绝境，即使只是一点希望，那也是希望啊！
林量檀见此沉默了，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凤溪笑。
姜魇狐疑的眯起眼，暗暗看了一眼林量檀。
见凤族有后时凤溪也没这么激动，现在反倒如此，是为何……？
他似是想到什么，看向林量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能让这些献祭自身的先烈如此兴奋，恐怕只有一个原因吧？！
姜魇心中暗惊，也存着两分喜。
他并不想在自己飞升之前这大陆就毁了，不然他还飞升个屁！
要不是因为这一点，这些年他才不会费心费力的来此帮害自己的天道加固封印！
凤溪笑罢，如释重负。
她深深的看着林量檀：“我并没有解决那东西的法子，原我们留下传承只是存着一点希望能叫后人寻来守护这封印，却不想那传承竟也被侵蚀！”
林量檀闻言皱起了眉。
若不能解决……
“但你自己可以解决！”
凤溪十分肯定的道：“唯有你能解决！”
姜魇微微一震，终于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竞真是如此！
他有些震惊的看向林量檀。
林量檀则是沉默。
可她的混沌灵根压根就没有成形，如何解决？
若说要自己努力领悟混沌使灵根成形，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林量檀清楚的很，自己那阴阳灵根中间的一点点混沌是因缘巧合形成的，她根本没那个能耐修成混沌灵根！
林量檀很理智，自然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凤溪见状又道：“一点混沌也是混沌，你既有这个机缘，便不用着急。”
林量檀无奈。
姜魇瞧着看，觉出是还有些问题。
他眼神转了转，却并未多说。
只是朝凤溪补充了一句：“天道依存混元大陆而生，本不应插手万事万物，缘何又要杀了我们二人？”
“什么？！”
凤溪闻言却是大惊，这才又注意到姜魇。
火星赶紧道：“凤溪，这是我选的主人。”
他择主是带着目的择主的，姜魇是他选中的可以守护封印的人，可天道却……
凤溪闻言沉默良久，最后她突然开口：“混沌既生，你就是吾等等待之人，如今我也可以告诉你，天道有……”
凤溪的声音戛然而止，林量檀瞳孔皱缩，猛地抬头看天。
“凤溪！凤溪！”
火星惊呼：“凤溪你怎么了？！”
凤溪的残魂，消散了！
“天道？！”
姜魇压抑低喝，语气中藏着深刻入骨之恨！
林量檀心中一咯噔的同时便释放出神识追击，但却无功而返。
“噗！”
“林姐姐！”
火星再次惊呼，飞到林量檀身边。
林量檀抹去唇边血迹，眼底结了一片寒冰。
“怎么样？”
姜魇也压下刻骨恨意，冷冷看向林量檀。
“无碍。”
林量檀沉声道：“天道、有什么？”
“有问题。”
姜魇冷冷吐出两个字，如寒冰般凛然。
即使天道阻止了凤溪告诉他们一些事，但他们又不傻，问题还是猜的出来的。
若不是出了问题，天道何必自寻死路，还针对他们这些分明是想帮它的人？
只是也不知究竟是什么问题！
林量檀指尖多了一点暗灰色的物质，陷入思索。
姜魇唇瓣动了动，见此却没出声，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林量檀指尖之上。
污染混沌之气的东西，出了问题的天道。
这其中可有什么联系？
姜魇心中沉冷。
他因仇恨被蒙蔽双眼，多年来唯记得仇恨却忘了思索着其中根本缘由，或者说他也不愿去思索其中缘由，如今凤溪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