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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苦肉计(第1/2页)
“站住！他妈的别跑！”骨岩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子弹全打在天上。
哈桑和吴刚自然是不停的跑，还装模作样的摔了两跤，一副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模样。
他们沿着谷地外围的砖房后墙逃到碎石滩，跳上一艘早就在那里等着的小快艇。快艇引擎发动的声音惊动了巡逻队。
“站住！别逃！”巡逻队赶紧“追击”，还不停的放枪，“啪啪啪……”
当然，全部打空。
骨岩追到礁石滩上，看着快艇越跑越远，把砍刀往腰后一插，回头对瑞德说了一句：“戏演完了。接下来看他们怎么让卡尔相信，怎么摸到激光管了。”
快艇冲出屏障裂口的时候，哈桑回头看了一眼。
礁石滩上骨岩的身影越来越小，枪口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子弹全往天上打，跟放烟花似的。
“行了，别看了。”吴刚蹲在艇尾，攥着舵柄，手还在抖。
他这辈子打猎是把好手，开快艇也利索，但“逃狱”这事儿头一回干，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哈桑没吭声。他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从艇底摸出一只防水袋，拉开拉链，里面裹着一把M9手枪，枪膛里压着两发子弹。
这是瑞德塞给他的，说是“演戏用”。
吴刚瞥了一眼，“你拿枪干嘛？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
哈桑把枪攥在右手里，掂了掂，然后抬头看了吴刚一眼。月光底下，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角抽了两下。
“吴刚。你听我说，一会儿到了第五舰队，他们肯定要先搜身、再分开问话。”
“我知道，瑞德副司令提醒过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哈桑把枪口朝下，对着自己的右臂外侧比了比，“我是‘买通看守跑出来的’。买通看守，得花钱。钱从哪来？我一个判了八年的犯人，身上哪来的工分票？”
吴刚愣了一下。“这……我们在岛上这么久，总归有点收入吧。”
“总归有点收入。”哈桑苦笑，“卡尔的人不傻。他们一问‘你怎么跑的’，我说‘我花钱买通的’，然后他们问‘花了多少、买通谁了、钱哪来的’——我要是答得磕磕巴巴，当场就得露馅。”
吴刚的腮帮子绷了一下。“那怎么办？”
哈桑深吸一口气。“所以得有个说法，让他们第一眼看见就信。”
他把枪口挪到右臂外侧，三角肌下方两寸的位置，比了比角度。
吴刚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他手腕。“你疯了？！对自己开枪？”
“皮肉伤。子弹穿过去，不伤骨头，养半个月就好。”哈桑把他的手掰开，“卡尔的人看见我胳膊上缠着血绷带，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真挨了一枪才跑出来的’。就不会细问别的事了。”
“你小心，别打到骨头。”
“我练过。”哈桑把枪攥稳了，“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我心里有数。”
吴刚盯着他看了三秒，松开手，把脸偏到一边。“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疯子才能活。”哈桑把枪口抵在右臂外侧，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海上炸开。子弹从三角肌下方穿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哈桑整个人往艇底一栽，M9脱手滚进舱底，右臂上多了一个前后贯通的洞，血顺着袖管往外涌。
“操！”吴刚扑过去，从腰后扯出骨岩塞给他的止血绷带，死死按住伤口，“你他真行，我服了你！”
哈桑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却咧了一下。“你看……这不就有伤了？犯人挨了枪才跑出来的，这故事谁听了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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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一边给他缠绷带一边骂：“你下次要干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
“行了行了，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了。”哈桑喘了两口气，“等会儿到了第五舰队，你就负责哭你老娘，我负责编故事。咱俩分工。”
吴刚把绷带系紧，血止住了大半。他蹲回艇尾，攥住舵柄，朝东南方向全速开去。
两个钟头后，天蒙蒙亮。第五舰队锚地外围的巡逻快艇发现了他们。
探照灯打过来的时候，哈桑举左手挡光，右手吊在胸前，血把整条袖子染成了暗褐色。吴刚把艇速降下来，双手举过头顶。
“别开枪！我们是老岛跑出来的！我们要见卡尔司令！”
巡逻艇靠上来，四个陆战队员端着M4跳帮，把两人按在艇底搜了个底朝天。哈桑右臂的贯穿伤被翻出来看了一遍，吴刚身上除了几块干甘薯和一把猎刀，啥也没有。
“老岛的？”领头的军士蹲下来，拿手电照着哈桑的脸，“逃出来的？”
“买通看守跑的。”哈桑松了一口气，就好像重回天堂，“砖厂仓库轮换表我熟，你们卡尔司令用得着。别把我送回去，送回去我就得死！”
军士盯着他看了三秒，又看了一眼吴刚。“他呢？”
“跟我一起跑的。他老娘在你们手里，他不敢不跑。”
军士挑了挑眉，站起来朝巡逻艇挥了一下手。“带回锚地。先关起来，再上报。”
“哎！哎！凭什么？！”两人立马表示不服，“我们是来投奔的，凭什么关起我们？！”
军士冷哼一声，“我们要审查！”
两人被押上巡逻艇，蒙了眼睛，一路颠簸。等眼罩摘下来的时候，已经在好人理查德号底舱的一间小禁闭室里了。铁门、铁床、一盏晃眼的顶灯，连窗户都没有。
吴刚心里忐忑不安，“这，正常吗？”
哈桑微微一笑，“当然正常，等着就行，卡尔一定会见我们的。”
果然，等了将近四个钟头。门开了。
两个改造体走进来，一左一右把哈桑从床上架起来，拖进隔壁审讯室。吴刚被留在禁闭室里，门重新锁上。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方脸，颧骨高耸，穿一件深灰色作训服，肩膀上的军衔是上校。
卡尔本人没来。
“哈桑。”上校翻开一份档案，“三区砖厂仓库记账员，原第八舰队后勤处调配员。上个月因向卡尔司令提供情报被捕，判了八年。我说得对不对？”
“对。”哈桑坐在铁椅子上，右臂吊着绷带，“你们的情报挺准。”
“那你说说，怎么跑的？”
哈桑把编好的故事倒出来。买通了哪个看守、花了多少工分票、从羁押室后墙哪个位置撬的洞、怎么跟吴刚碰上的头。
细节全是瑞德事先帮他备好的，那个看守的名字、班次、受贿金额，跟岛上真实的值班表对得上。
上校听完，面无表情，又翻了一页档案。“吴刚呢？他为什么跟你一起跑？”
“他老娘在你们手里，他不跑怎么办？”哈桑把语气放得很随意，甚至打了哈欠，“我撬洞的时候他正好在隔壁，说要和我一起走。我说走可以，你得听我的。他就跟着来了。”
上校合上档案，站起来走到哈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右臂的绷带，伸手捏了一下伤口位置。哈桑“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整条手臂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真伤。
“在这儿等着。”
上校出了审讯室。
隔壁房间里，吴刚正被两个改造体按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