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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将《均田令》分发给百官。
百官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这份《均田令》,远比景朔年间的限制令,更为严苛。
其一,清查天下土地,凡豪强之家,占有土地超过三千亩者,超出部分,一律由朝廷收购,分给无地丶少地的百姓,收购价按市价的七成计算,不得违抗。
其二,严禁豪强强占丶低价收购百姓土地,凡有违反者,没收全部土地,流放边疆,永不叙用。
其三,设立「农桑司」,专管土地清查丶均田事宜,由太子少傅温伯阳任司长,直接听命于天子,不受地方官掣肘。
其四,百姓分得土地后,免除五年赋税,由朝廷发放种子丶农具,助其复耕。
其五,鼓励百姓垦荒,凡垦荒者,垦出的土地,永归其所有,免除十年赋税。】
【「陛下!」
一名江南士族出身的御史,出列跪拜,声音急切:「《均田令》过于严苛!豪强之家,土地多为祖业,或合法购置,朝廷强行收购,恐失民心,亦损江南根基!」
「民心?」
萧乾武目光一冷,望向那名御史:「你所言的民心,是豪强之家的民心,还是天下百姓的民心?」
他起身,走到殿中,手持《均田令》,高声道:「大乾的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豪强的江山!百姓有田可种,有饭可吃,才是真正的民心!豪强占有万顷良田,百姓无立锥之地,这,就是你所说的根基?」
「陛下,臣……」
那名御史被问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朕意已决。」
萧乾武将《均田令》掷于案几,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均田令》,于乾武元年,十月初一,颁行天下!」
「凡阻挠均田令推行者,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权势大小,一律以谋逆论处!」
殿内,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员,纷纷低头,不敢再有半句异议。
他们清楚,这位年轻的帝王,虽仁厚,却也有着不输于昭武帝的雷霆手段。
乾武元年,十月初一。
《均田令》正式颁行天下。
诏令一出,天下震动。
江南豪强,一片哗然,有人暗中抵制,有人公然抗命,有人甚至勾结地方官,想要阻挠土地清查。
可萧乾武,早有准备。
他命农桑司司长温伯阳,率三千御林军,分赴天下各州,清查土地;命御史台,派出数百名御史,巡视地方,监督均田令的推行;命神策军,随时待命,镇压抗命者。
第一个抗命的,是吴郡顾氏。
顾氏是江南残存的世家之一,经推恩令分化后,仍占有良田五千亩。
农桑司的官员前往吴郡清查土地时,顾氏家主顾修,率宗族子弟,手持兵器,阻拦官员,扬言「宁死不交田」。
消息传回应天,萧乾武当即下令:「命李默率五千神策军,赶赴吴郡,捉拿顾修,没收顾氏全部土地,分给当地百姓!」
神策军星夜赶赴吴郡,顾修妄图抵抗,却被神策军一举擒获。
顾修被押赴洛阳,萧乾武亲自审问。
「朕颁行均田令,为的是还田于民,你为何抗命?」
顾修跪在地上,昂首道:「我顾家土地,乃祖业,世代相传,陛下强行收购,是为暴政!」
「暴政?」
萧乾武冷笑,「你顾家占有五千亩良田,而吴郡百姓,十户有八户无田,沦为你的佃户,被你盘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就是你的祖业?」
他命人将吴郡百姓的状纸,掷于顾修面前:「这些,都是你的佃户,对你的控诉。你强占他们的土地,逼死他们的亲人,盘剥他们的粮食,今日,朕便为他们讨回公道!」
乾武元年,十月十五。
顾修因抗命不遵丶兼并土地丶盘剥百姓,被处斩于洛阳闹市。
顾氏的五千亩良田,被没收,分给了吴郡的无地百姓。
这一斩,震慑了天下豪强。
江南的豪强,纷纷主动交出超出的土地;中原的地主,不敢再暗中兼并;漠北的部落,也主动配合,清查草场,分给牧民。
土地清查,历时三年。
三年间,朝廷共收购豪强土地数百万亩,垦荒土地数百万亩,分给无地丶少地的百姓数百万户。
百姓们拿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喜极而泣,纷纷焚香跪拜,高呼「陛下圣明」。
中原大地,千里沃野,再次种满了稻麦;江南水乡,良田万顷,稻浪飘香;漠北草原,牧民们有了自己的草场,牛羊成群。
乾武四年,秋。
洛阳城外,一片丰收景象。
农夫们收割着金黄的稻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孩童们在田埂上奔跑,欢声笑语;妇人们提着饭菜,走向田间,炊烟袅袅。
萧乾武微服出宫,与南宫晴云与萧百川一同漫步在田间。
他望着眼前的丰收景象,望着百姓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
「父皇,母后,您看,这就是《均田令》带来的盛世。」
萧百川点了点头,拍了拍萧乾武的肩膀:「好!好!你比朕,做得更好。朕以武定疆,你以文安邦,仁武相合,这才是大乾真正的万世基业。」
南宫晴云浅笑,眼中是满满的温柔:
「我儿仁厚,心系百姓,大乾有你,是天下之幸。」
萧乾武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这都是父皇丶母后教导有方,也是百官辅佐,百姓同心的结果。」
他望向远方,目光悠远:「盛世之路,永无止境。水患可平,土地可均,可吏治需常清,民生需常恤,边防需常固。儿臣愿一生勤勉,守护这太平盛世,不负列祖列宗,不负天下苍生。」
秋风拂过,稻浪翻滚,如金色的海洋。
洛阳宫阙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乾武年间的盛世,在萧乾武的仁政与决断中,继续绵延。
天灾虽时有发生,却总能被迅速平定。
土地兼并虽偶有萌芽,却总能被及时遏制,百姓安乐,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卫家依旧镇守北美,岁岁来朝,为大乾开拓海外航路,带来无尽物产。
东西洋诸国,俯首称臣,商船不绝,丝路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