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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在江湖讲律法?占据天空的女人
她微笑着向江玉燕点头致意,语气温柔:「玉姑娘远道而来,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沈氏并未询问江玉燕在移花宫的身份,她已经不是移花宫弟子了,没有资格和立场询问这个,只需要知道江玉燕来这里,能代表移花宫就行。
她已经感知到江玉燕身上那股明玉功的独特气息,都练明玉功了,当然能代表移花宫,她必须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尊敬。
江玉郎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他站起身来,拱手一礼,笑道:「玉姑娘好。」
他这一礼行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活泼,看起来温润可亲,风度翩翩,颇有乃父之风。
而江玉凤则只是微微颔首,微笑说了句:「玉姑娘。」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英气勃勃,眉宇间带着几分飒爽。
虽然也挺不错,但比起柳氏的温柔和江玉郎的风度,就显得有些普通了,只有长相对得起江别鹤的遗传。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只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江玉燕心中暗暗比对了一番:江夫人温柔端庄,江公子彬彬有礼,这位江大小姐嘛————倒是有些冷淡了。
她倒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是看着江玉凤那副淡然大小姐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嘀咕。
这主要是对比出来的感觉。
人本来就挺不错的江玉凤则并未刻意表现,只是以平常的态度对待江玉燕这位贵客。
江玉凤虽然是个好人,但做了二十年江家大小姐,也是有一些小毛病的,她也不会刻意掩饰,自然就被江夫人和江玉郎的表演压下去了。
在三人中,江玉燕对江玉凤的第一印象最差,觉得江玉凤简直不像是江家人,有点玷污江别鹤的形象,对她有些不满。
不得不说,她的感觉没有错,江玉凤确实完全不像江家人。
在江家这个大染缸里,江玉凤能够保持住自己的善良与底线,成为整个江家唯一的良心,实在出人预料。
江玉燕并不知道,江玉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本就是江家唯一的「异类」。
在这个父慈子孝全是表演丶温柔贤惠全是伪装的家庭里,唯独她一个人,是真实的,是会对远道而来的陌生妹妹报以善意的人。
而其他人,尊敬的只是江玉燕移花宫的身份,而非她这个人。
只可惜,此时的江玉燕,还未能看穿这层表象。
席间,江别鹤谈笑风生,聊些江湖趣闻丶风土人情,言语间既不卖弄也不张扬,处处透着谦逊与风度。
沈氏也不时插几句话,语气温柔得体,时常对江玉燕表示关切。
江玉郎更是在一旁捧哏逗趣,逗得江玉燕几次掩口轻笑。
只有江玉凤,始终默默地吃着菜,偶尔应一两句,便不再多言。
江玉燕看了她几眼,心中暗暗摇头:这位大小姐,怕是被宠坏了,不懂得待人接物之道。
一席晚宴,宾主尽欢。
待丫鬟撤去残席,奉上清茶,江玉燕心中踌躇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江大侠,晚辈有一件要事,想与您谈谈。」
她这话一出口,江别鹤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咯噔一下。
—要来了要来了!移花宫的人果然要摊牌了!
我就知道,移花宫的人,怎么会是来为我祝寿的,我不配!
他心里发苦,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哦?姑娘有何事但说无妨,凡江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他说着,便要挥手让沈氏丶江玉郎丶江玉凤退下,移花宫的任务可不方便被其他人知道。
然而江玉燕却摆了摆手,认真道:「不必避开各位,此事————与江家所有人都有关系。」
江别鹤:「————」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与江家所有人都有关系?
该不会————是邀月终于又发疯了,后悔了当年的事,派人来要灭我满门吧?!
不然,高高在上的移花宫,有什么事儿是能和玉郎丶玉凤有关的?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冷汗差点就下来了。
但多年的城府让他硬生生稳住了表情,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哦?姑娘但说无妨。」
江玉燕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环形玉佩,质地温润,雕刻着精致的并蒂莲花,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将玉佩双手奉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江大侠,可认得此物?」
江别鹤接过玉佩,凑到灯光下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玉佩————是他年轻时赠予一个女子的定情信物!
而那个女子,是他流落在外时相遇的红颜知己,两人曾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后来他回到江南,便再也没见过她,他后面悄悄派人去寻找过,却得知对方已经搬走了。
他本以为对方早已另嫁他人,亦或是死在了时代的无奈中,却没想到————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江玉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你————你江玉燕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布满狰狞疤痕的脸庞。
但依稀间,江别鹤依旧能从那张脸上看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当年在邀月的要求下,他和沈氏成亲,但沈氏是个善妒的母老虎,给予不了他一点温柔,但为了自己江南大侠的大业,他只能忍。
可心中对温柔的渴求不会消失,在某次外出表演行侠仗义的途中,他结识了一位女子,温柔如水,会柔弱地叫他鹤哥哥,他当即就沦陷了。
然而,大业依旧比温柔乡重要,他放弃了那位女子,留下一枚玉佩离开了。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还能再见这块玉佩。
江玉燕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坚定:「父亲,女儿江玉燕。」
整个花厅,一片死寂。
沈氏手中的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她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剜向江别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玉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江玉燕那张布满伤疤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即又迅速敛去,换上一副惊讶关切的表情:「这————这是真的吗?爹?」
而江玉凤,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看到江玉燕满是伤痕的脸,眼神复杂,很是痛惜。
江别鹤握着那枚玉佩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玉佩上那朵并蒂莲,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在月光下对他浅笑。
「这玉佩,似乎是我当年带来的嫁妆啊。」沈氏语气危险,冷冽如刀:「江别鹤,说话!」
江别鹤身体都是一抖,想否认,却在如山的铁证下,根本容不得他狡辩。
面对沈氏那双目冒火的严厉目光,江别鹤思前想后,还是艰难地承认了:「是————真的。」
他的头垂得很低,看都不敢看沈氏一眼。
沈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接着揪住江别鹤的耳朵使劲拧,暴怒道:「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背着我找小三,连野种都有了?!」
「江别鹤,你好大的胆子!」
江别鹤吃痛,连连求饶,一点江南大侠的气势都没有,在沈氏面前跟个孙子一样。
沈氏并不解气,啪啪几巴掌甩在江别鹤脸上,把他脸都打肿了。
这番突然间的变故令江玉燕手足无措,她万万没想到,刚才还温柔贤惠的沈氏,能转瞬间变得这样愤怒狰狞。
看到江别鹤凄惨的样子,江玉燕立刻站了起来,大喊「住手」,对沈氏怒目而视。
沈氏立刻瞪过来,连江玉燕移花宫高层的身份都顾不得了,一边骂着她贱人,一边使出自己多年不用的武功,拔剑就要杀了江玉燕!
江玉燕练武才几天,虽然天资出众还有「铁心兰」灌顶,却也没办法这点儿时间就超过快四十岁的沈氏。
交手数十招,桌椅板凳全都被打了个稀碎,江玉燕终于被打翻在地,沈氏满眼嫉恨,举剑直刺江玉燕胸膛。
眼看江玉燕就要死在沈氏剑下,而江别鹤只是呆呆看着没有动静,江玉郎更是不可能阻止母亲杀了丑女。
江玉凤却突然闪身到了江玉燕的身前,用身体挡住母亲的剑。
沈氏立刻大惊,却收剑不及,只能偏转剑锋,刺在了江玉凤的左肩头,鲜血顿时染红了江玉凤的鹅黄长裙。
「你在干什么玉凤!」沈氏大怒。
江玉凤转过身,依旧倔强挡在江玉燕的身前,对着沈氏泪流满面道:「娘,她毕竟是爹的亲骨肉,是我的妹妹啊!」
妹妹不妹妹其实她并没有太在意,但作为江家唯一的良心,她不能眼看着无辜的江玉燕被母亲杀死。
犯错的是你们老一辈,凭什么后果要无辜的小辈来承担?
你们有矛盾自己解决掉,能过过,不能过离,杀人算什么?
而且对于母亲一直以来的专横跋扈,啥都力图掌控,江玉凤早就看不过眼了,也不知道母亲跟谁学的。(邀月:你在点我?)
平日里她是没有反抗母亲的勇气的,但今天,看着本就十分可怜的妹妹要被母亲杀死,她突然就有了勇气。
沈氏都要气疯了,手指着江玉凤直哆嗦:「吃里爬外!」
江玉凤把头一仰,竟也气势汹汹:「朝廷律,杀人要偿命,娘你不要因小失大,一错再错!」
沈氏都无语了,你在江湖讲法律?
不过经过江玉凤这一打岔,沈氏的怒火确实下去不少,又能动脑子了。
首先江玉凤说得对,江玉燕毕竟是江别鹤的亲生女儿,如果真的一剑杀了,她和江别鹤本就不睦的关系恐怕真就要破裂了,以后睡觉恐怕都得防着枕边人杀自己。
其次,直接杀了也太便宜她了,留下来好好折磨,才能出心头恶气!
至于对方移花宫来人的身份,管那么多,等折磨够了悄悄弄死喂狗,消抹一切痕迹,移花宫还能会法术映照过去?
说一千道一万,她沈氏虽然不在移花宫了,却依旧是邀月的人,没证据的事情,谁也别想「冤枉」她!
沈氏丢下剑,冷哼道:「既然玉凤给你求情,本夫人便饶你一命,你可以留下来,但不是作为江家的小姐,而是仆人!」
「洗衣挑水丶劈柴烧火丶扫地修理,这些低贱的工作,你全都得给我干个遍!」
江玉凤眉头一皱,妹妹怎么能干这些,就要再为江玉燕争取。
江玉燕扯了扯她的裙摆,阻止了她,站起来直视沈氏,语气不卑不亢:「我并不觉得那些是低贱工作,正常的家务而已,我在家里也经常做。」
沈氏冷笑:「贱人就是贱人,就该做贱事,那你就继续做下去,做到死!」
江玉燕摇头讥笑:「我看你是高高在上惯了,觉得别人就该听你的?你以为这个亲我就非认不可,这个家我就非呆不可?」
她直接转头看向江别鹤,眼中有着失望:「爹,你才是一家之主,你来说说,我该留下给你们做牛做马吗?」
江别鹤仿佛才回过神来,面对江玉燕的询问,眼神非常闪躲:「这————你还是听你大娘的吧。」
江玉燕这个女儿,江别鹤虽然才是第一次得知,但其实心里面是欢喜的,毕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因为爱情诞生的结晶。
然而他更加知道自己权势地位是怎么来的,也更加在乎权势名声,为了自己的大业,牺牲儿女也不是不能接受,况且这还远不到牺牲的程度。
现在他还没有反抗沈氏的机会,只能先委屈一下女儿了。
「这样吗————」江玉燕失落摇头,自嘲道:「看来是我对你有过多期待了,如此懦弱的你,根本当不起江南大侠的名号。」
江玉凤捂着流血肩头,责怪道:「妹妹,不能————这么说爹。」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关心家人多过关心自己。
江玉燕对她的印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可是唯一一个面对「强权」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人。
姐姐吗————她心中呢喃。
姐姐或许是个好姐姐,但这家不是好家,这个姐姐,也只能当没有了。
江玉燕长叹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既然江家不欢迎我,我也没必要继续留下了。
「」
「天下这么大,不是只有江家才是容身之所。」
对于自己现在遭遇的事情,其实她在来之前就有所猜测的。
只是席间沈氏表演出的样子让她产生了误判,以为认亲会顺利,这才选择跟大家坦诚交代,而不是跟江别鹤私下说。
谁承想,沈氏是演的。
亦或者不是演的,只是太过不能接受破坏她婚姻的人出现。
对于沈氏,江玉燕其实并不痛恨,甚至怀有一些愧疚,毕竟确实是沈氏和江别鹤成亲在前,连儿女都有了,而她是江别鹤出去乱搞的结果。
这份对沈氏的亏欠,是她母亲和江别鹤一起铸就,这个得认。
现在母亲死了,她作为女儿,明知道江别鹤有自己的家庭,她还是巴巴跑来认亲,对于沈氏来说同样是一种欺辱,人家暴怒是正常的。
但对于江别鹤,她就很愤怒了,你自己的错误,不敢承认也就罢了,承认了却在一边看戏是什么鬼?
过于贪心,也过于懦弱,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不敢争取,欺善怕恶,这就是江南大侠?
狗屁!
江玉燕怀着满心失望,就要离开。
但沈氏眼睛一眯,拦在了江玉燕面前:「小贱人这就想走?江家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江玉郎此刻也跳了出来,走到沈氏身边,用手指着江玉燕,满脸高傲道:「丑八怪,来破坏我家家庭不说,这么丑还出来吓人,小爷刚吃的饭都险些恶心吐出来了,简直罪不可赦!」
江玉燕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两人:「你们想怎样?」
沈氏冷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洗衣挑水丶劈柴烧火丶扫地修理,给我干到死!
「」
江玉郎很是嚣张:「不干到娘亲满意,你一辈子别想离开江府,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江玉凤不可置信:「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能如此过分?」
「爹你快说句话啊!」她焦急对江别鹤喊道。
之前针对江玉燕,还能说是原配的愤怒,行为虽然过火了一些,但在道德上确实占据高位的。
可现在,人家都放弃认亲要走了,你们却不让走,要强留下人家进行折磨,这就不是道德伦理方面的事情了,这是在触犯律法,道德上都站不住脚!
怎么能够这么坏?!
被喊到的江别鹤沉默不语,显然默认了沈氏两人的行为。
江玉凤心中一片冰冷,手脚都冰凉,她的家人们为什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江玉燕眉头紧锁,同样不可置信:「你们确定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对沈氏和江玉郎本来没有多大恶感,之前挨顿打,那是自己自作自受,怪不了沈氏,那是一个纯情女人面对丈夫背叛的正常反应。
但现在这样,就是明摆着对人不对事作恶了,江玉燕对二人的感官正在极速下滑。
她可不觉得,沈氏和江玉郎把自己留下,就是单纯让她做家务的。
沈氏没有再说话,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直接一掌拍向江玉燕的丹田,要先废了她的内功!
江玉郎也果断出手,武功竟然也不弱,比不上江玉燕,却也相去不远,手持宝剑进攻江玉燕的四肢,要挑断其手筋脚筋。
又是废内功,又是断手筋脚筋,让江玉燕立刻想到了之前铁心兰的凄惨模样,进而联想到自己的惨象,那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场重大变故,给她留下了十足的阴影。
江玉燕立刻被触动了,恨意逐渐滔天,眼睛立刻发红,以不要命的方式跟沈氏二人斗起来。
然而光是沈氏一个人她就打不过,更别说以一敌二,不到十招便险象环生,被沈氏抓住机会,一拳轰开了中门,接着蕴含真气的一掌拍向江玉燕丹田。
这掌一旦拍中,江玉燕才练武没多久的脆弱丹田气海必定破碎,一身武功化为飞灰!
「不要!」江玉凤惊呼,她深知丹田对于一名武者的重要性,毁其丹田无异于毁其一生,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江别鹤痛苦地看着这一幕,最终也没有选择阻止,反而闭上了眼睛。
沈氏满脸快意,小贱人,现在就先收点利息!
江玉郎一脸兴奋,剑锋更快了三分,要在江玉燕丹田被破的同时,将其手筋脚筋挑断!
丑八怪,让你吓我!
江玉燕失去了所有反抗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掌与剑锋逼近,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沈氏与江玉郎烧尽。
若今日有机会逃走,未来定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沈氏丶江玉郎丶江别鹤!
就在一瞬间,本来闭眼的江别鹤突然睁眼了,猛然看向花厅之外的假山上。
那里之前本来空无一物,此时却突然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气机,在他感知中变得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将他的灵觉都刺痛!
下一刻,一种诡异的吸力漩涡浩荡而出,将整个江府都覆盖。
空气仿佛化为了实质,如同深海一般给予人无穷压力,所有被漩涡笼罩的人如同置身泥沼,行动变得无比困难。
即将击中江玉燕的掌和剑,被凝固住了,那不足一寸的距离,却咫尺天涯,再也无法跨越。
沈氏,江玉郎,江玉凤,乃至于江别鹤,以及整个江府上百人,都在这一刻被凝固住了,世界如同陷入静止。
江别鹤双目呆滞,看着那站在三米假山之上,双手后背丶风华绝代,如同太阳一般的身影,失去了语言能力。
无尽的存在感将他的视野都占满了,让他本该将夜空与明月尽收眼底的视线,看不到除这女子之外的任何东西。
她占据了天空!
而其他人,甚至连转动眼睛看过去的能力都没有,心灵意志都被诡异的魔性压制,陷入无边黑暗!
「铁心兰」傲然挺立,目中无人,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整个人凭空飘起,向着江府之外飞去。
而江玉燕也在同时被吸力席卷飞起来,随之而去。
直到那道如同太阳的身影消失,整个江府上百人才重新恢复行动。
江别鹤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太可怕了,他刚才想跪都跪跪不下去!
沈氏等人终于回过神来,从无尽黑暗中摆脱,虚脱倒地。
沈氏满脸惶恐,不断发抖:「那,那是什么?!」
江别鹤声音乾涩:「你才是移花宫的人,你问我?」
「能专门来救江玉燕,又有如此可怕武功的女子,除了移花宫,江湖上哪个势力还有?」
你们移花宫竟然有这种神仙!
从亲身感受来说,江别鹤感觉今天这人,要比十几年前的邀月都恐怖太多!
沈氏又恐惧又懵逼:「这,现在怎么办?」
之前想着哪怕弄死了江玉燕,再是修有明玉功的移花宫高层,只要手尾处理乾净,一样能保证安全,移花宫从不冤枉女人。
可哪想得到,江玉燕随身跟着盖世高手啊!
这一点都不移花宫!!
面对沈氏的询问,江别鹤面如死灰。
还能怎么办,等死呗!
他四十岁这个坎,看来是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