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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8章心腹折了(第1/2页)
他今年四十有五,早年科举入仕。
虽只是个八品小官,却因漕运差事繁忙,向来极少回京。
娶的是明州漕仓副使的女儿,夫妻二人共育有三子两女,皆在明州当地长大成婚。
只可惜二夫人福薄,两年前染了时疫,终究没熬过来。
楚敬洲至今未曾续弦,仍是孤身一人。
楚悠忆起朱五方才垂首低语时的隐秘模样,料定楚敬洲此次回京绝非寻常述职,遂转头去问斩秋。
“二老爷回京的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是金桔悄悄传的话。”
斩秋见楚悠语气沉了几分,忙敛了轻慢,正色回答道。
“大夫人从外头回府,头一桩便是传金桔和银桃去凌水阁问话,本想揪着八姑娘擅自离府的由头找茬儿,偏巧这时大老爷身边的长随来报,说二老爷已自明州启程,约莫三日后亥时进京,让大夫人早些张罗,备下接风宴呢。”
楚悠端着茶盏,一时怔愣出神。
直言告诉她,楚敬洲不会无缘无故地回京。
“可知晓原因?”
斩秋抿着嘴,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陶氏身边的大丫鬟海棠,不顾眉香院小丫头的阻拦,执意要亲自进来传话。
她语气生硬,眉眼间充斥着不耐:“九姑娘,大夫人请你即刻去荣安堂。”
楚悠放下茶盏,慢声应道:“知道了,容我更衣便去。”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海棠听完却当即沉了脸,语气又冷了几分:“又不是会见外客,更衣做什么,婢子瞧着您身上这件就很好。”
叩玉眉头一皱,刚想上前理论,斩秋就将话柄截了去。
“姑娘想更衣,也是出于对老太太和大夫人的尊重。”
海棠却带着明显的甩脸子意味:“要换便换,只是大夫人此刻正烦心,姑娘若是磨磨蹭蹭地去晚了,这罪过,婢子可担待不起!”
话落,她悻悻地福了一礼,扭身便走。
楚悠并未理睬她,仍旧进了内室,让斩秋服侍着更了衣。
约莫一刻钟。
楚悠来到荣安堂。
刚刚掀帘入内,陶氏尖厉的责骂声便撞入耳膜。
“你平日里究竟是如何管教的?她一个尚书府的小姐,动辄擅自离府,今日竟还在佛门净地做出这等失德的丑事,也不怕遭天谴!”
“你这个生母当得倒清闲,一应教养之事全推给我这个嫡母,竟半点不上心!眼下她闯出了这等弥天大祸,你可好,一味跪在此处,口里半个字也没有,反倒像我苛待了你一般……”
夏云姝跪于堂中锦毯之上,一身素色襦裙,脊背微佝着,低垂着头,不见半滴泪影,也没有一句辩解,眉眼间只余一片沉寂。
薛老太太歪在软榻上,半阖着眼,面色恹恹的,时不时低低哼唧两声,显然被气得不轻。
陶氏见楚悠进来,当即将矛头对准她们母女,厉声喝斥起来。
“还是我生的大姑娘争气,封了王妃,是何等的荣耀门楣!偏你夏云姝生的,一个个尽是惹祸的根苗,次次给尚书府抹黑!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竟容你们这等祸胎留在府中,败坏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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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再次扫向昔年曾令她百般郁结的女人。
“子不教,母之过。夏氏,你可知罪?”
夏云姝俯身叩首,“妾身愿受任何责罚。”
她声线平寂无波,这府中的种种,早已教她心如死灰。
“那就好,”陶氏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得意,“念在你诚心悔过,今日便只罚你二十鞭子,来人……”
“大夫人且慢!”
楚悠缓步上前,用自己窄细的小身板挡在夏云姝身前,声线清冷,不卑不亢。
“夏氏只是姨娘,算不得正经主母。既论母之过,府中姑娘失仪,该由嫡母担这过失才是。”
跪在她身后的夏云姝闻听此言,依旧垂首不语,面上瞧不出半点异动,然心底却早已翻涌难平,眼眶悄然湿润。
那日,她狠心将十三年未见的女儿赶出栖云馆。
本想用这种方式,阻断她对楚府的留恋,让她趁早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尚书府。
可楚悠并没有走,也未再登过门。
她想着,能像这样划清界线也好,不将女儿拖入泥潭,是她这个母亲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谁料,楚悠却还是挺身而出,自己甘愿跳进这漩涡。
陶氏见她们母女二人这般相护,怒色更甚,全然不顾软榻上薛老太太的意思,霍然起身,便要唤人取鞭施刑。
“请大夫人暂且息怒,不妨先冷静下来想想,事情怎就这般凑巧?偏在您去翎王府的时辰,八姐姐就偷溜出府……”
讲到这,楚悠顿了顿,又道:“她是如何知晓您的行程呢?”
话音落下,她淡淡地瞥向陶氏身旁的海棠。
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陶氏心下一凛,也随着楚悠的目光,扭头看向海棠,目光凌厉。
海棠脸色骤变,连连摆手:“婢子不知,还请大夫人明察!”
“是吗?”楚悠语气淡淡。
“叩玉清早亲眼见你往醉霞阁去了,还能有假?”
海棠双颊倏然绯红,两腿一软,扑通跪在陶氏身旁,声音发颤。
“大夫人饶命啊,是八姑娘……”
“昨日,她听见婢子的老子娘托人带话进来,说弟弟身染怪病,需要银钱瞧郎中,便送了婢子一只玉镯,问大夫人今日行程。”
“原本婢子自是不肯说的,可八姑娘说自己擅自离府惹您不痛快,想寻机送些礼物,向您表表孝心。”
“婢子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向来就爱巴结您,便告知她了,谁料竟会被人撞见……”
海棠可是陶氏心腹中的心腹。
自从楚玉瑶出嫁后,一直都是她陪在左右,服侍起居,聊梯己话,算是半个女儿也不为过。
只是越是亲近之人,背叛便来得越刺骨。
陶氏正兀自纠结是否重罚之际,就听楚悠又开了口。
“叩玉今早醒得比我还晚,什么也没看见,”她轻描淡写地拆穿,“方才不过是你诓你说实话罢了。”
海棠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陶氏觉得受到了侮辱,气得浑身发抖,决定要严惩让自己失了颜面的海棠。
她刚喊一声“来人”,堂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