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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6章车内相见(第1/2页)
“啊!”
程岩惨叫一声,被抽翻在地,身旁的狐朋狗友顿时吓得鸟兽散。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起身,刚要破口大骂,看清来人时,顿时僵在原地,脸色白如薄纸。
眼前握着长鞭的人正是龙襄军副将——无忧将军。
他既在此,熠王定然也不远。
程岩心头一凛,忙躬身行礼道歉。
“将军……”
才叫出个称呼,无忧扬手又是一鞭,抽得他整个人踉跄后退。
“前一鞭,打你非议皇子,这一鞭,打你轻薄女子,服不服?”
“服!服!”
程岩岂敢置喙,连连捂脸鞠躬,卑屈之态与方才的桀骜模样,属实判若两人。
“程某给熠王殿下赔罪,给楚九姑娘赔罪,以后再也不敢了!恳请将军,给某一点颜面,给家父一点颜面……”
“滚!”无忧冷喝一声。
久历行伍沉淀的肃杀威压随声漫开,自带慑人心魄的凛然之势。
程岩吓得通体一震,二品尚书翁婿的体面荡然无存。
听到对方肯让他走,如蒙大赦,踉跄转身,奔逃而去。
楚悠对着无忧微微欠身:“多谢将军。”
言罢,便要离开。
不料,无忧却道:“殿下的车驾就在巷中,有请九姑娘一叙。”
继而又看向斩秋:“我认得一家药材行,货真价实,种类繁多,我带你去。”
楚悠略一点头,斩秋这才跟着无忧走了。
周遭围观的百姓见闹剧收场,也纷纷低语四散离去,街头转瞬又恢复了先前的市井熙攘之态。
楚悠不慌不忙地来到巷子里。
一眼就瞧见了凤吟的车驾。
虽然这辆马车并没有悬挂“熠”字牌,却依旧气派非凡。
薄雪初霁,青石板上残雪半融,凝出一层莹白薄冰,檐角霜棱垂落,浸得周遭寒气愈浓……
楚悠低着头迅速走上前。
车帘微启,内中身影隐约可辨,墨发只以一支竹节纹玉簪松松束起,简单打扮,略添几分随性,但下颌冷挺紧绷,寒眸如寒刃凝霜,目光轻掠,便漫开无形威压。
“上来。”
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同时伴随的,还有一缕淡淡的梅香。
可当帘子打开一角,对上暗影处的眸光,那股冷意不似寒冰,反倒如寒雾裹身,蚀骨凝神。
楚悠上了车,身姿端稳。
不等对方开口,先敛眸静候。
车内铺着厚密的墨绿色锦褥,燃着淡淡的沉水香,烟气轻绕,衬得狭小的空间里,气压莫名的压抑。
凤吟端坐于正位,指尖轻叩膝头,目光落定在她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试探。
“本王替你保住了楚敬洲,这把刀用着可还顺心?”
楚悠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殿下以巡防的名义,‘恰巧’救下了遭遇刺杀的朝廷命官,想来圣上的嘉奖已在路上,殿下实在不必如此挖苦民女。”
她一语点破,不仅不接受他的试探,反倒还将话头引向了他的既得利益。
凤吟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一双黑眸变得深不可测,幽如墨渊。
“九姑娘总说合作,可细细算来,你次次借本王的势,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本王得到的所谓好处,不过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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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身体微倾,忽然逼近几分:“你若哪日复仇事成,与我一拍两散,本王岂不是做了赔本买卖?”
楚悠后背紧贴车壁,未退半分,直视他的目光坚定且沉毅。
“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殿下想将我永远绑在您的战船上,还怒民女不能从命。我要的是平等,殿下若不允,这合作可就此作罢。”
“放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凤吟怒极反笑,言语中却仍渗着威压。
楚悠敛了敛神色,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而不谄媚。
“无意冒犯,还请恕罪。不过从始至终,民女只有两个目标,一是复仇,二是助殿下夺得大位,但过程并非依附,而是同心共济,共赴嘉境,还望来日殿下莫要翻脸不认人才好。”
“本王还尚未沦落到要倚仗你一介女子。”
凤吟眸锋一转,避开她的视线,语气里裹着几分冰寒与轻慢。
未等她接话,又沉声追问:“你费心托本王保护楚敬洲,列下这等阵仗,下一步欲行何事?”
“不过是料理些后宅锁事,不劳殿下费心,”楚悠转而切入正题,“所有擒获之人已于昨日押入刑部大牢,想来也该吐了些东西,民女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想对楚监丞行刺?”
“还有,”她稍微顿了顿,“殿下既派了人保护,他为何还会受伤?可是有异常情况发生?”
提起此事,凤吟的神色沉了沉,讲了昨日的事情经过。
楚敬洲途经扶海城打尖,恰巧遇到漕运司主事陶谦阳巡漕到此,二人共同喝茶歇息。
待到起身想启程时,茶肆小二突然拔刀,直刺他后背。
灰鹞带去的人是暗中保护,离楚敬洲有百步左右的距离,赶过去时已然来不及,这才令他受了重伤。
而陶谦阳则借受惊为由,一早便趁乱溜了。
楚悠听完心下一凛,事情的脉落在她心里已然有了轮廓。
她追问:“理由呢?那些人为何要杀一个正七品的地方小官?”
凤吟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思忖片刻后,还是如实对她讲了。
“圣上密诏,命楚监丞回京,升任大理寺少卿,专门负责漕运核查之案。本王分析,多是因消息走漏,才酿此大祸。”
楚悠细细思忖,手指下意识地捏住衣角轻轻摩挲。
楚敬洲升了,从正七品跳至正五品,专门核查漕运。
他外放二十年,与上京人的来往有限,仇杀的可能性很小。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对他痛下杀手的,最大可能是他的升任威胁到了谁的利益。
说到漕运,本朝在这方面势力最大的就是延恩侯府,也就是大夫人陶氏的娘家。
而她的亲弟弟,延恩侯的嫡次子陶谦阳,正是他们安插在漕运系统的一枚核心棋子。
原本,他是楚敬洲的上官。
密诏一下,反过来了,楚敬洲倒成了他的上官。
假设陶谦阳在漕运方面手脚不干净,景昌帝选了楚敬洲做刀,那这一切是不是就都说得通了?
可楚敬洲回京的时间和路线都是保密的。
又是何人泄露出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