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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林东凡抬头看向了杨青。
讶异地笑问：“昨晚干嘛去了？瞧你这副没睡醒的样子。”
“都是寂寞惹的祸。”杨青瞧瞧林东凡脖子上的创口贴，越瞧越郁闷：“装逼凡，你变了，现在你吃独食，都不带我玩。”
“瞎说什么呢你，爷是正经人。”林东凡摸了摸脖子上的创口贴：“昨天下班去刮了个痧，刮红了，不好看。”
“你这话只能骗骗你家傻白甜。”
杨青把二郎腿往林东凡的办公桌上一搁，摆出慵懒之姿，再点上一根不怎么廉价的香烟。
惊得林东凡急望门口。
好在办公室门关着。
林东凡忍不住批评一声：“你是一个公职人员，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把你的臭脚拿下去。”
“如果老子在你面前也要装圣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为了保持这种舒服的坐姿，杨青是铁了心不想把脚拿下来。看到林东凡那副郁闷无语的表情，杨青甚至有点小兴奋。
杨青笑问：“刚才是跟叶嘉颖通电话？”
“嗯。”
林东凡道：“凡人集团吞并赵氏集团之后，原承包商黄锦堂，突然撂挑子不干了，投资几百个亿的工程烂在地里。王启刚在这个时候定调，把那个工程定性为我市文旅产业的龙头。他这是想将将我一军，让我骑虎难下。”
杨青笑眯了眼：“带劲！云鼎山庄那个工程要是烂在地里，传出去就是你林东凡能力不行，拖累城市发展。”
“你来这，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林东凡轻蹙眉头。
杨青惬意地吸上一口烟：“正所谓，打虎不离亲兄弟！你着急忙慌地把我拉回岗位，不就是想我帮你一把？说什么丧心病狂的话。”
“这就对了，先把你的臭脚拿下去。”
林东凡拿起文件夹往杨青腿上一拍，杨青吃痛，立马把那些吊儿郎当的长毛腿收了回去。
林东凡直言：“明人不说暗话，小爷需要你。”
“我又不懂盖楼。”杨青道。
林东凡道：“小爷知道你没有盖楼的实力，你的任务是把周正拿下，快刀斩乱麻！只要周正被捕，王启刚那边就没功夫盯着云鼎山庄。”
每次一说到周正，杨青都是一脸沉闷的表情。
杨青用力吸了一口烟：“你就这么笃定，周正一定有问题？”
见林东凡板着脸不说话。
杨青又识趣地补上一句：“行行行，就当我没问。你说吧，你想怎么查？我配合你。”
林东凡道：“周正现在躺在医院里，说是摔伤了脑袋。但那个蒙面人也被赵琳琳砸了脑袋。时间、位置，都对得上。你信他是摔伤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得有证据。”杨青道。
林东凡道：“没证据，那就去找证据。上次不是说了么？请省厅司法坚定中心，对他脑袋的伤口做个病因鉴定。”
“我已经跟司法鉴定中心联系过，但鉴定结果未必会能反映真实病因。你不要忘了，王启刚是常委。”杨青对这事并不乐观，省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如果有那么容易周旋，三年前他也不至于被逼得装病停职。
这事，其实林东凡也有同样的考量。
因此……
林东凡也从没把所有希望都押注在司法鉴定中心。
林东凡道：“周正说他是在老家摔伤的。去实地调查走访，看看他老家周边有没有监控。同时，严查那些替他作证的人，假的真不了。”
杨青反问：“就这？”
这鄙视表情，无声中似乎在说你这侦查思路也不怎么样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