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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处理药材的杂质未能达到标准，激发药性之时杂质侵染。
后面几次在融药中期，因一处火候转换慢了半息，导致两种药性未能完美交融，产生排斥，最终炉内传出焦糊之气，宣告失败。
李修远面色不变，清理丹炉，闭目回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识海之中那旁人无法得见的熟练度面板上，数值增长了一丝。
失败，亦是积累。
第七次，第八次......
他调整了法力输出的节奏，却在凝丹手印衔接时出现了一丝滞涩，成丹三粒，皆品质低下，药效不足，勉强算作废丹。
初期，失败是常态，偶尔成功一两次，成丹率也低得可怜，品质更是徘徊在劣质与普通之间，远远达不到任务要求，更别说他自己追求的精品。
消耗的灵药，大部分都未能成为合格的丹药，可能后续还需他自己购置不少。
炼丹之初就是如此，前期基本都是投入。
哪怕是三阶丹师，换一种丹方也是这样，毕竟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药材丶火候丶法力神识的操控等，变量越多也就越复杂。
所以丹道门槛高，且丹师熟练掌握的丹方不算多。
他对水元之力的精细操控，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
碧波护心丹作为水系疗伤丹，炼制过程中对水属性法力的平和丶渗透以及滋养特性要求极高。
李修远本就精于此道，加之长久炼制和服用漩流丹，积累的对水元活性与操控的深刻理解，让他能越来越精准地把握丹药中那股水灵之力的调和。
时间在一次次开炉和一次次思考中流逝。
从最初的十炉难成两炉，到渐渐能稳定成丹，只是品质不佳数量极少；从对火候转换的战战兢兢，到能敏锐感知炉内药性变化而提前调整；从机械地掐动凝丹法诀，到能根据当时药力融合情况，做出一些细微变动......
半年后，跨过入门阶段来到熟练层次。
一年后，他对碧波护心丹的炼制已堪称纯熟。成功率稳定在四成左右，且炼制成功的丹炉之中成丹数量也从刚开始的两三粒提升到了五六粒。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丹药的理解不断加深。
丹药灵材即使年份达标，产地不同的灵药也会有细微差异。
他能根据手中药材批次的不同，自发地进行调整，使药力融合更加圆融。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不影响主体疗效的前提下，融入一丝自己从医药典籍中领悟的强化滋养或加速疏导的理念，虽然效果提升极其有限且不稳定，却代表着他开始真正消化并创新。
碧波阁的历代丹师在创新之时也是一步步来的，李修远并不着急，他只是略微调整尝试，真要进行大的创新，巧点能节省海量的时间精力。
静室内，三昧真火映照着李修远沉静的面容。
又是一炉丹药即将完成，炉内药香清新而柔和，隐隐有碧波荡漾之象。
他手中法诀如行云流水，神识密切关注着炉内那团逐渐凝聚的丹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与安抚之力。
这一年多的闭关苦练，消耗了大量灵药与心神，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仅完成了玄鳌宫的任务，他对丹道尤其是水系疗伤丹药的理解，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丹道与医药交汇的灵光，也算是有些基础。
炉火渐熄，丹成。
架子上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一致的玉瓶，瓶身贴着标签。
他清点完毕，确认数量已超过玄鳌宫要求的基础任务量，且品质合格。
他没有耽搁，稍作整理，便带着这批丹药再次来到玄鳌宫。
依然是在那间偏殿，江月很快便现身相见。她依旧是一身淡蓝宫装，气质温婉带着干练，只是见到李修远比预期更早前来，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曲长老，可是炼丹遇到了什么疑难？」
江月以为是灵材不足或炼制不顺，前来求助或说明。
李修远拱手道：「江道友，曲某幸不辱命，此次炼丹任务已然完成，特来交付。」说着，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整齐码放着那些玉瓶。
江月微微一怔，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浓。
她快速清点了一遍，数量充足，超过最低要求，品质正常不算突出，但是考虑到这效率也能理解。这交付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她抬起头，看向李修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切的赞赏。
「曲长老果然丹术精湛，效率惊人，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炼制出这般数量与品质的碧波护心丹，实属难得。」
她的语气带着肯定：「看来曲长老对此丹早已是驾轻就熟，之前领取丹方与手札，倒是江月多此一举了，想来长老主要是为参考宫内丹师们的心得，以求精益求精吧。」
她这话说得自然，显然是认为李修远原本就会炼制碧波护心丹，此次任务不过是顺手为之，顺便借阅玄鳌宫的珍藏手札拓宽思路。
毕竟，一年多时间，从完全陌生到熟练掌握一种三阶丹药，还能稳定产出，这速度在三阶那些顶级的丹师中也属极快，近乎不可思议。
她更倾向于相信李修远早有深厚基础。
李修远神色平静，既不承认，也未否认，只是谦逊道：「江仙子过奖了，玄鳌宫所藏的前辈手札确实精辟，令曲某受益匪浅，少走了许多弯路。此次炼制，也算侥幸顺利。」
他刻意弱化了初次掌握这一点。
若被追问，他自有说辞，可以说早年游历时接触过类似丹药的炼制，或从其他渠道了解过原理。修仙界机缘无数，修士有点自己的秘密和积累再正常不过。
只要最终丹药没问题，玄鳌宫也不会深究一位客卿长老具体是如何学会的，他们要的是结果和其创造的价值。
江月果然没有深究，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丹药本身和完成任务的速度上。
李修远的表现，再次印证了大师兄彭宇的眼光。这位曲长老不仅潜力可观，做事也踏实可靠，效率极高，正是玄鳌宫需要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