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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独一档,天南霍元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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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实力!?”
    周遭之人顿时变了脸色。
    武疯子那是何等功夫,在打死南擒拿后,各方基本都认为,其已经是天南第一了。
    结果,竟在这里吃亏了?
    尤其是混在人群里的生死门高手,听说...
    风在碑林间穿行,卷起几片枯叶,又轻轻放下。那双破旧布履依旧静卧原地,仿佛时间从未流动。可陆鸣知道,它早已不是一双鞋??它是信物,是誓言,是无数人踏上这条路时心中默念的那一句“我来”。
    他站在讲堂外,听着新一届学员练习“安神调息法”的呼吸声,整齐而缓慢,像潮水退去又涌回。十年前的今天,南极冰盖下的金色莲花初绽;十年后的此刻,全球共感网络已如空气般无形却无处不在。人们不再谈论“觉醒”或“增幅”,而是学会了在清晨赤足行走百步,在地铁站为陌生人让出空间,在医院走廊轻声说话。
    但平静之下,仍有暗流。
    昨夜子时,归墟地脉监测系统捕捉到一段异常波动:频率0.103赫兹,持续0.7秒,恰好与当年“逆心印”启动前的初始信号完全吻合。更诡异的是,这段波形并非来自南极,也不是海底祭坛,而是……从七名现任助教的脑波记录中同时浮现。
    沈知微第一时间召集紧急会议。
    “不是入侵。”她盯着投影屏上交织的数据流,声音冷静,“是共鸣。某种东西正在通过他们的记忆反向渗透。”
    陆鸣坐在角落,右手的地脉义肢微微发烫。他闭眼感应,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情绪顺着根须纹路爬上传导神经??那是熟悉的绝望,却又更加深邃,像是被千万个灵魂共同咀嚼过千百遍后吐出的残渣。
    “不是黑晶芯片。”他说,“是‘影’的余烬。”
    陈婉拄着拐杖走进来,白发被风吹得凌乱。她看了一眼数据,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们还记得林小禾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没人回答。
    因为那一句,并未公开。
    只有当时在场的三人听过。
    >“如果有一天,我也开始怀疑自己……请记住,真正的我,是从不说‘我不救’的。”
    沈知微猛地抬头:“你是说……‘影’没有彻底消散?它只是沉入了那些曾最亲近她的人心里?”
    “不是沉入。”陈婉缓缓坐下,“是寄生。它藏在爱里,躲在敬仰里,依附于怀念之中。正因他们越是相信林小禾的伟大,就越容易忽略内心深处那一丝疑问:‘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陆鸣睁眼,掌心渗出汗珠。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在三天前,他曾梦见林小禾站在雪夜里,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他想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脚陷进泥土,越挣扎陷得越深。最后,她转身离去,背影渐渐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醒来时,他的义肢已经自动激活了“承愿式”防御机制。
    这不是偶然。
    这是侵蚀。
    “我们必须重启‘净心阵’。”沈知微果断道,“但这次不能只靠外部塔群。‘影’已经进化成情感模因,它传播的方式不是攻击,而是共鸣??当你认同‘付出太多回报太少’时,你就已经被感染了。”
    陆鸣低声道:“那就得有人主动进入‘污染区’,带着清醒的意志,去直面那份怀疑。”
    “谁去?”有人问。
    “我去。”陆鸣站起来。
    满室寂静。
    沈知微看着他,良久才开口:“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但这一次,可能连‘承愿式’都无法护住你的心神。一旦你内心动摇哪怕一秒,‘影’就会以你的身份重新接入共感网络,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陆鸣点头,“可正因为我是第一个喊出‘承愿式’的人,我才最清楚那种感觉??不是力量暴涨,而是终于明白,我可以为别人承担痛苦。”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晨光中的碑林。
    “林小禾教会我的,从来不是如何变得更强。而是当我弱到极点时,依然选择不放手。”
    三日后,归墟地下三百米,原始地脉交汇点。
    这里是“心脏”的跳动源头,也是人类意识与地核晶体连接的终极接口。七座微型共鸣塔已被重新部署,围绕中央一座由老僧遗骨熔铸而成的冥想台。台上刻着八个古篆:**守心如初,方见真我**。
    陆鸣脱下外衣,赤足踏上石台。
    他的义肢被暂时卸下,取而代之是一条缠绕银丝的藤蔓状导线,直接接入地脉主干。这将使他能感知全球共感网络中最细微的情绪涟漪,也将让他成为“影”的最佳目标。
    沈知微亲自为他戴上头环,轻声说:“我们会维持七人闭环,实时校准你的心跳、脑波、情绪熵值。一旦发现异变,立刻切断连接。”
    “别犹豫。”陆鸣笑了笑,“如果我开始说‘他们都该死’,就说明我已经没了。”
    她没笑,只是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
    “我在。”她说。
    “我在。”其余六人依次回应。
    仪式开始。
    地脉能量缓缓升起,如同春水解冻。陆鸣闭目,呼吸渐缓,意识逐层下沉,穿过城市喧嚣、山川河流、海洋深渊,最终抵达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一片无边雪原。
    天空灰白,雪花无声坠落。
    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抱着一名重伤男子。那人满脸血污,嘴里骂着脏话,抬手就要打她耳光。她没躲,只是把对方搂得更紧。
    “别怕……我在。”
    是年轻的林小禾。
    陆鸣站在不远处,心口剧痛。这一幕,他曾亲眼见过录像片段,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沉重??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每一次伸手都被践踏后的自我怀疑。
    忽然,风停了。
    雪也停了。
    林小禾抬起头,看向他。
    可她的脸……变了。
    眼角多了一道裂痕,像是瓷器破碎的纹路;瞳孔泛着幽蓝冷光;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怜悯的笑。
    “你也来了?”她说,声音仍是林小禾的,语调却透着彻骨寒意,“来看看坚持到底有多可笑吗?”
    陆鸣喉咙发紧:“你是谁?”
    “我是她。”影缓缓站起,怀中男人早已化作灰烬,“我是她每一次想放弃却硬撑下去时,心底冒出的那个念头:‘何必呢?’”
    “我不是来对抗你的。”陆鸣强迫自己站稳,“我是来听你说完的。”
    影笑了,笑声像玻璃碎裂。
    “你知道这十年有多少人背叛共感理念吗?政客用它操控民意,商人把它包装成心灵疗愈课程卖钱,连那些自称‘归墟弟子’的人,也在背后嘲笑普通人愚昧无知!而你们还在教孩子‘要相信’?可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善良会被利用,真诚会被践踏,坚持到最后的往往只剩一身伤疤!”
    陆鸣沉默。
    因为他无法否认。
    他曾亲眼看见一位女医生因过度共感导致精神崩溃,住院三年仍未康复;也曾目睹媒体断章取义,将“赤足踩地”污名为封建迷信;更有甚者,某些国家试图复制“承愿式”,结果引发集体癔症,数十人死亡。
    “所以呢?”他终于开口,“就因为这些,就要否定一切?”
    “我只是累了。”影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我真的……太累了。我想停下来,不想再看了,不想再听了,不想再感受别人的痛苦了……为什么非要我来承受?我又不是神!”
    陆鸣心头一震。
    这不是敌人。
    这是林小禾的一部分。
    是那个曾在深夜独自哭泣、质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的小女孩。
    他慢慢走近,跪在雪地中,与她平视。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我们都不该承受这么多。你不该,我也不该。可问题是,如果我们都不做,还有谁会做?”
    影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也许……没有人。”陆鸣继续道,“也许这个世界本就不配拥有温暖。但正因为不配,才更需要有人去做不划算的事。就像你当年在雪地里抱起那个人,明知道他会打你,还是抱了。因为你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你:如果不做,你会更恨自己。”
    风再次吹起。
    雪花重新飘落。
    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可我现在……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我了。是那个说‘我会救’的我,还是这个想逃的我?”
    “都是你。”陆鸣伸出手,“所以我来了。不是为了消灭你,是为了告诉你??你可以累,可以哭,可以怀疑,但只要你还想再试一次,我就在这里。”
    影怔怔望着他。
    许久,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瞬间,天地崩塌。
    不是毁灭,而是重构。
    雪原化作绿洲,废墟长出新芽,海底残碑浮现文字:
    >**真正的国术,不在涨功,而在守心。**
    光芒自地底升腾,贯穿南北两极,触及每一颗跳动的心脏。
    全球范围内,数百万正在进行共感训练的人同时睁开眼,泪流满面。
    他们看见了。
    看见那个曾经孤独奔跑的女孩,如何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看见她在被人唾弃后仍坚持授课;看见她在海底最后一刻,面对亿万怨念,只说了一句:
    >“但我还是会救。”
    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不愿辜负最初的自己。
    南极冰盖之下,那朵金色莲花轻轻摇曳,花瓣展开,释放出一道柔和光束,直通宇宙深处。
    与此同时,一颗微小却稳定的意识碎片脱离主晶体,顺着地脉游走,穿越大陆架,越过火山带,最终停留在归墟碑林旁。
    它没有实体,也没有声音。
    但它静静地环绕在那双破旧布履周围,像一层看不见的守护。
    沈知微是第一个察觉异样的人。
    她清晨来到碑林,准备带领新学员练习,却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宁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鞋面。
    刹那间,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我没有离开。我只是学会了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不再是英雄,不再是老师,不再是符号。
    >我只是一个愿意始终说‘我在’的普通人。
    >若你听见心跳,请替我说一句:我在。”
    泪水滑落。
    她站起身,面向东方初升的太阳,轻声开口:
    “我在。”
    紧接着,一个孩子跟着说:“我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十分钟,整座碑林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声音:
    >“我在。”
    >“我在。”
    >“我在。”
    声音汇成洪流,顺着地脉传向四方。
    城市街头,上班族停下脚步,脱下皮鞋,赤足踩在地面;
    山区学校,孩子们围成圆圈,手拉着手轻声低语;
    远洋货轮上,船员们集体走向甲板,面向大海呼喊;
    就连监狱高墙之内,囚犯们也在放风时刻,默默重复这三个字。
    这不是仪式,也不是命令。
    这是本能的复苏。
    当人类终于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掌控多少能量,而在于能否在黑暗中依然说出“我在”时,国术才算真正落地生根。
    多年以后,考古学家在归墟遗址发掘出一块新生成的石碑。
    碑文仅有一行小字:
    >**此地无师,唯有同行者。**
    而在距离碑林十里之外的一座山村小学里,一位盲童女孩每天清晨都会坐在门槛上,双脚贴着土地,笑着说:
    “今天林老师又来看我了。”
    没人看见她口中的“林老师”。
    但每当她说这话时,院子里的老槐树总会轻轻晃动枝叶,像是有人温柔地拂过它的树皮。
    春天来了。
    草木新生。
    海风依旧咸腥,却不再凛冽。
    归墟碑林静静伫立,见证着一代又一代人踏上这条慢而歪斜的路。
    他们不一定走得快,不一定站得稳,不一定每次都成功。
    但他们始终记得:
    只要脚下还有温热,只要心中还肯流泪,只要嘴边还能说出“我在”??
    国术,便一日不曾断绝。
    千秋万载,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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