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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6章你的问题，没有信息价值(第1/2页)
楚天逸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刚被森林治愈的身体，再次爆发出凛冽的剑意。那柄由法则构成的长剑无声出现在他手中，剑尖直指前方，护在楚然与方溪禾身前。他的本能在大声尖啸，那是遇到天敌才会有的恐惧与战栗。
方溪禾脸色苍白，她感觉自己的“治愈之森”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底层逻辑上“阅读”。每一片树叶，每一寸根须，都被彻底剖析、洞察。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巨龙面前展示拙劣戏法的孩童，羞愧与恐惧让她无法动弹。
唯有楚然，依旧站着。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没人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来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最坏的情况，也是最好的情况。
森林中央的空地上，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撕裂，而是折叠。像一张纸，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一个不存在的维度对折、再对折。最终，所有的光线、色彩、法则，全部坍缩成一个点。
一个绝对的、不反射任何光芒的黑色几何体，悄然浮现。
它是一个正十二面体。
每一个面都是完美的正五边形，每一条边都笔直得仿佛是宇宙的公理。它静静悬浮在那里，不大，只有一人高，却给人一种它比整个森林、整个世界都要沉重的感觉。
【检测到未编录的“世界规则”诞生。】
【源头：低熵、高活性、独立时空“绿洲”。】
【定义者：三名碳基生命体。】
【威胁等级评估：未知。】
【处理预案：启动“第一类接触”协议。】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流，同时涌入三人脑海。
这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信息包。在接收到信息的瞬间，他们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仿佛这些知识本就属于他们。
楚天逸眼神一横，杀气暴涨：“装神弄鬼！”
他踏前一步，手中长剑就要斩出。他有信心，自己这柄能斩断法则的剑，一定能劈开这个古怪的黑盒子。
“退下。”
楚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按住楚天逸的肩膀，阻止了他鲁莽的举动。
这个瞬间，楚天逸从父亲的手掌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颤抖。
他……在紧张？
不，甚至可能……是恐惧？
楚天逸的心沉了下去。他从未见过父亲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哪怕面对再绝望的境地，楚然也永远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这个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楚然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正十二面体的面前。他没有去看那个物体，而是抬头，仿佛在凝视着这片森林上空，那片虚无的“天”。
“我们无意冒犯任何存在。”
他的声音平静，通过精神力直接传递出去。“我们只是在这片属于自己的空间里，进行一些微不足道的尝试。”
他刻意使用了“微不足道”这个词。
【“尝试”？】
意念流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程序化的疑惑。
【你们的“尝试”，在12.7个标准宇宙时内，连续创造了两种相悖的本源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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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绝对的“切割”与“终结”。】
【二，绝对的“孕育”与“治愈”。】
【这种行为在我们的记录中，被定义为“创世”雏形。】
【而你们的生命层级，不足以支撑这种行为。】
【这是一个悖论。悖论，即为“异常”。】
黑色的几何体缓缓旋转，其中一个面对准了楚天逸，另一个面对准了方溪禾。
【请解释你们的力量来源，以及这片名为“绿洲”的空间的本质。】
【你们有权保持沉默。】
【但“观测者议会”将根据你们的沉默，自行进行数据采集与分析。】
最后那句话，不带任何威胁的语气，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人不寒而栗。
“自行采集”，意味着什么？
解剖？灵魂切片？还是把他们连同这个空间一起打包带走，放进某个实验室里？
楚天逸握紧了剑，手心全是冷汗。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剑，或许……什么都斩不断。
方溪禾更是恐惧得几乎要哭出来。她创造的森林，本意是带来安宁，却引来了这样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楚然的大脑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
观测者议会……多元宇宙的情报……高阶知识……
暴露底牌就是死。硬抗也是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用一个对方能够理解，并且愿意相信的“故事”，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一个足够有分量的故事。
“议会？”楚然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混合着警惕、悲伤与追忆的复杂神情。
“原来……宇宙中，还有别的文明存在吗？”
他的语气，像一个与世隔绝了太久的遗民，第一次听到了来自“外界”的声音。
【你的问题，没有信息价值。】
意念流冷硬地回应。
“不，这很有价值。”楚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苍凉，“因为这至少证明了，我们的先祖，并非宇宙中唯一的疯子。”
他没有等对方发问，便主动抛出了早已在脑中构筑好的剧本。
“你所谓的‘悖论’，其实很好解释。”
“因为我们并非力量的创造者，我们只是……遗产的继承人。”
楚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边一棵大树的树干，动作温柔，眼神却飘向了遥远的虚空。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文明，也曾像你们一样，行走于星海，观测万象。他们强大、骄傲，甚至狂妄到试图染指造物主的权柄。”
“他们创造了这个‘绿洲’，他们称之为‘初始之种’。一个可以用来模拟、推演宇宙万物法则的实验室。”
这番话，半真半假。
绿洲确实是类似的东西，但不是他祖先造的，是他的“系统”。
【遗产？】
黑色几何体的转动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处理这个新信息。
“是的，遗产。”楚然点头，语气沉重，“但这份遗产，也带来了毁灭。一场我们至今无法理解的灾难，摧毁了我们的母星，湮灭了我们的文明。只有极少数的幸存者，带着这枚‘初始之种’，逃亡到了这个荒芜的宇宙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