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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崔怡朵没了，齐灵到时再把年幼的弟弟捏在手里，齐家，还不是她说了算？
齐洪福再厉害，又能再厉害几年？十年二十年？
陈川点点头：“计划得很好，可惜，百密一疏。”
齐灵抬眸急切地看着他：“哪一疏？”
她自认，做得很隐秘，甚至原本计划让沈溪和崔怡朵碰面的事，都因为范立珂出现，而省了事。
从头到尾，她没露过面，甚至没出过手，陈川为什么会查到她头上？齐灵想不明白。
陈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了点：“我手下查到的资料，太快太详细，这很不寻常。”
齐灵：……
不是，你这人是不是太多疑了点？手下办事有效率，你倒还怀疑上了。虽然，确实没怀疑错，是她找人引导了一下……
但，这不是他怀疑的理由啊，至少，不是正常人怀疑的理由。
陈川认真地看着她：“还有，你刚刚有句话，也说错了。”
“什么话？”
“我老婆跟那个女人才不像。”
齐灵：……
这是重点吗？
明显是，至少对陈川来说，是。
“我老婆那么漂亮，天下谁会跟她像？”
“呃……你女儿？”
陈川平静地看着她：“很冷，不好笑。”
“……对不起。”
“你太急了，齐二小姐。”
齐灵能不急吗？
她急啊，她爸已经说了，在儿子满月宴上，会公开奖励崔怡朵百分之五的股份，这要是落到她手里，哪怕后面她落了马，那股份也追不回来。
陈川再不动手，她就得亲自动手了。时间紧迫，她没空等陈川慢悠悠地去查，干脆开了个口子，把陈川要的资料，让他顺利查到。
就是太顺利了，露了破绽。
陈川勾了勾唇：“所以你看，这就是教训，人不能急，尤其是成大事者，要耐得住性子。”
他还教育起她来了，齐灵十分无语。
事已至此，狡辩无用。
陈川这样的人，你的一切小心思，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就是因为他太出色了，所以她才选择让他出手，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识破她的计谋。
但——
“陈先生，不管利用不利用，崔怡朵现在想对付你的老婆孩子，是事实，你……不出手吗？”
“齐二小姐，格局小了。”
“什么？”
“你想让我出手，何必搞这么多小动作？”
“啊？”
“钱到位，一切好说。”
齐灵：？？？
她听到了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
废话，谁能了解他？陈川是齐灵这辈子，最看不透的人。虽然她心狠手辣，虽然她手上有人命，见多识广，但她还是看不懂陈川。
现在，更不懂了。
“你利用我，还想让我帮你办事，齐灵，得加钱。”
齐灵手都快抖起来了，她用力地深呼吸，觉得这世界好癫好神经，但她忍不住，还是问出口：“多少钱？”
“一个亿。”
亿亿声，你看，财宝到底像谁，是不是很明显？
“什么？你疯了吗？开口就一个亿。那崔怡朵值一个亿吗？一亿RMB，我可以买她一条命，你信不信？”
“不是哦。”
“什么不是？”
“不是RMB，是英镑。齐小姐，你可是英国人，咱不用人民币结算。”
这是哪国人的事吗？齐灵差点跳起来，脸黑得像墨汁一样，化都化不开。
“不好意思，陈先生，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吧。”
她看他像一个亿，她也不想再指望他帮她除掉崔怡朵了。
一亿英镑，他怎么想的？九亿多，她有那钱，她干点啥不好？为什么要跟崔怡朵那种贱人死磕？
这个陈川，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陈川笑容更灿烂了：“齐二小姐，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跟你开价，我是通知你。明天九点之前，我如果收不到一亿，我就会对付你。”
齐灵：？？？！！！
神经病啊！
“你怎么不去抢？”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
齐灵：……人在无语时，真的会无语。
“我跟你说过，这世上能利用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得罪了我，我弄死你！”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明显吗？”
齐灵咬牙瞪他：“你可以试试。”
“嗯，好的。”
他回答的明明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齐灵的心肝在那一瞬间，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面临巨大危机时的害怕本能，让她原本要离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你打算怎么弄死我？”
“别人问，我肯定不说，但看在你这么愚蠢的份上，我好心回答你一次吧。”
“你们齐家二房想你们死的人，很多很多……”
齐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说的，是事实。
齐家的一切，他都调查得清清楚楚，那些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输了。
他真的可以弄死她。
齐灵整个人血色全无，脸白如纸。
半晌，她喃喃道：“跟我的大姐小妹没关系，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不好意思，我这人，喜欢诛连九族。”
她颓然地坐下，肩膀都垂了下去，再也没有齐家二小姐的高傲与高贵，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赢了，那钱，我给。”
“明智的决定。”
明智吗？齐灵苦笑一下：“我本来还想着可以跟你谈判，如果你能帮我把崔怡朵处理了，以后我们齐家的法律顾问，就用你的。”
“呵呵，好大的饼。”
齐灵小脸一红，这会儿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利用陈川的决定。事一件没办，先赔出去一个亿，计量单位不能想，想了更心痛了。
“不过，”陈川又转了语调：“你若真想画这个饼，也不是不行。如果没记错的话，齐家现在用的，是秦家的律所吧？”
“是的。”齐灵点头：“我爷爷跟秦爷爷是多年好友，所以这么多年，齐家的法律顾问，都是秦家的。”
秦家吗？陈川极富深意地笑了，如果是别家，可能他也算了，但若是秦家的话，也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