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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绝密死信箱暴露!燕子震撼:陈疯子的路子这么野?!(第1/2页)
老歪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右手提着纸袋子,左手往裤腰上蹭了一下。
燕子侧过头,声音极轻极快。
“一左一右,间距二十五米,步速同步。城北旧鼓楼巷口还有定点观察哨,用的是望远镜。死信箱暴露了,不能取,先撤——”
“嫂子。”
老歪打断了她。
燕子蹙起眉,转头看向老歪。
老歪原本带着几分谄媚、几分精明的脸,换了一副模样。
嘴角往下一拉,眼皮往上一翻,鼻孔朝天张开,两条法令纹挤成了刀痕。
燕子瞳孔一缩。
“夫人!这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老歪把手里纸袋子往她怀里一塞,转过身,双腿叉开,栽楞着膀子,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嗐——!站住!”
他嗓门一扯,整条街上卖糖葫芦的、拉黄包车的、蹲在巷口磕瓜子的,全转了脑袋。
灰短打脚步一僵。
老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手指头戳在灰短打的鼻尖上。
“他妈的!哪里来的小蟊贼!瞎了你们的狗眼,敢跟着老子?!”
灰短打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一下,右手往腰间探。
老歪根本不给他机会,左手一把攥住灰短打的领子,拧了半圈,往下一拽。
“啪——!”
实打实的大耳刮子,扇得灰短打脑袋偏了三十度,油纸包脱手砸在地上,里面滚出来三个馒头和一把瓜子。
“老子问你话呢!”老歪揪着他领子不松,声音往上拔了两个调,“知道俺们是谁吗?!金老板的家眷你也敢打主意?!”
街对面那个穿长衫摇折扇的盯梢人员,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了灰短打被揪着领子扇嘴巴,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
“你也过来!”
老歪头一歪,另一只手朝长衫方向一指。
“别装了!一路跟着老子走了三条街,当俺是瞎的?!”
长衫男人愣在原地,折扇停在半空中合不拢。
燕子站在七八米外,手指死掐着纸袋子。她胸腔里的心脏在狂跳。
七年地下工作的本能在尖叫.......暴露了!快跑!分头撤!
但她没法动。
她现在要是动了,就出卖了老歪了。
“巡警!”老歪扭着脑袋,朝街口方向大喊,“有没有巡警?!有蟊贼跟踪良家妇女!”
不远处的巡逻岗亭里,两个穿土黄色制服的伪军巡警探出了脑袋。
一个年轻的,一个年长的,腰上别着木棍和哨子。
年长的一看老歪那身笔挺西装和锃亮皮鞋,腿就软了三分。
“来了!这位先生,怎么回事?”年长巡警小跑过来,哈着腰。
老歪松开灰短打,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一样东西。
黄色硬纸皮,上面盖着两枚朱红大印。
关东军司令部。
巡警凑近瞅了一眼,两条腿“噗通”一声就软了。
“太……太君的人?”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歪将通行证在巡警面前晃了两下,又迅速收回内袋。“金老板!关东军军需部矢野大人的特使!这两个狗东西从城东一路跟到城北,俺家夫人被吓坏了!”
他手一指身后的燕子。
燕子站在阳光下,一身英式猎装,面容冷峻,目光带着三分嫌恶。
那架势,那气场,确实不像是一般人物。
“把他们抓起来!”老歪一脚踹在灰短打膝窝上,“按住!审!问清楚是哪个山头的!”
两个伪军巡警对视一眼,不敢怠慢,一人摁一个,把灰短打和长衫男人往地上按。
灰短打脸贴在青石板上,嘴里冒出含混的声音。
“误会!兄弟误会了!我们是——”
“啪!”老歪又是一巴掌。
“谁他妈是你兄弟?!”
“我们是警察局特务科的!”灰短打被按得脸都变形了,急赤白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皮本子,“有证!有证件!”
老歪一把夺过来,翻开,扫了一眼。
济南市警察局特务科。督察。刘德顺。
老歪嘴角抽了一下。
特务科?
在陈长官面前,那叫啥?
老歪将证件在手里弹了两下,嗤了一声。
“特务科了不起啊?特务科就能尾随老子了?我们夫人在这条街上逛个街,你们就一左一右夹道‘欢迎‘?”
他弯下腰,将黑皮本子摔在灰短打脸旁。
“回去告诉你们科长,朱市长都是我们老板的座上宾,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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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短打和长衫两人面如土色,汗珠子从额角往下滚。
就在这时候,燕子动了。
她走到灰短打跟前,停住了。
抬起右脚,鞋尖精准地踩在灰短打摊在地上的右手背上。
“嘶——!”灰短打痛得龇牙。
燕子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嘴角一撇。
“瞎了眼的狗东西。”她圆瞪杏眼。“看老娘长得俊就一路尾随,还敢在天宝斋门口蹲点偷窥?你当老娘好欺负吗?”
灰短打刘德顺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摇头。
“太误会了!我们不是针对您!”
他扭着脖子,声音又急又快,
“夫人!真不是冲您来的!”刘德顺疼得冷汗直冒,为了撇清这莫须有的罪名,只能咬牙抛出底牌,“是公务!卑职奉命在旧鼓楼巷蹲守……抓乱党!线报说这两天有乱党重要人物要在这儿接头!您刚才走到电线杆底下又折返,身形又……又这么出挑,卑职这才瞎了眼跟上来的啊!”
燕子脚趾在靴子里猛地蜷紧了,连带的刘德顺龇牙咧嘴,表情更加狰狞。
最近几天。旧鼓楼巷。取情报。
死信箱的位置,只有她和另外两个同志知道。启用时间是三天前她亲自定的,只对上级汇报过一次。
是谁?
“哼。”燕子收回脚,退后一步,从鼻孔哼出声。“一帮废物,你们就靠蒙...抓红党啊,还好意思出来执勤?”
她扫了一眼老歪。
老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出事儿了。
“行了行了!”老歪一把薅起灰短打的后领,将人往旁边一推,“看在你们是公务的份上,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灰短打面前晃了晃。
“俺家夫人受了惊吓,精神损失费。”
灰短打愣了一下。
“还有那位。”老歪下巴朝长衫方向一歪,“也掏。”
两个特务面相觑,咬着后槽牙从怀里摸钱。
灰短打掏出一块大洋和一沓毛票,长衫男人掏出二块大洋和一枚银角子。
老歪将钱拢进手心,掂了掂,嫌恶地撇了嘴。
“就这点?算了算了,俺不跟穷鬼计较。”
他将钱揣进口袋,拍了拍巴掌。
“嫂子!走!这破地方晦气,换条街逛!”
燕子“嗯”了一声,提起纸袋子,和老歪并肩走向街口。
身后,两个特务蹲在地上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灰头土脸,连追都不敢追。
两个伪军巡警缩着脖子回了岗亭,连记录都没敢做。
黄包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拐了两个弯,驶上了回城南的主路。
燕子坐在车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发颤。
死信箱暴露了。精确的时间,精确的地点。叛徒就在她的队伍里。那些同志里面,有一个已经不是自己人了。
燕子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膝盖上的猎装面料。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刚才老歪揪着特务领子扇嘴巴的时候,那两个特务的眼神。
恐惧。真实的、毫无掺假的恐惧。
七年了。
七年地下工作,她像耗子一样钻地缝、躲猫猫、装哑巴、当寡妇。每一次出门都在算退路,每一次接头都在防暴露。
今天是头一次。
头一次遇到危险,不是跑,是冲上去扇别人耳光。
头一次特务发现了她,结果是特务掏钱赔不是。
头一次她站在阳光底下,不用低着头走路。
燕子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陈锋那套东西……
不讲规矩。不守常理。不按套路。
但他妈的真管用。
黄包车在城南主街停下来。老歪跳下车,抖了抖袖子,回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夫人,到了。”
燕子踩着车辕下来,理了理猎装翻领。
“老歪。”
“嗯?”
“刚才那一下,”她顿了顿,“学不来。”
老歪嘿了一声,将胸脯挺起来,下巴往上扬。
“那是!跟着.......跟着老板混,从来都是别人给咱让路!”
他拍了拍西装口袋里那十几块大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走夫人,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迈上了德盛栈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