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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她的帕子,好香(第1/2页)
第二日早上,沈鸢又是早早到了疏樾院。
天青天白已在院子里,见着沈鸢,天白凑上来:“鸢儿姑娘,你昨日送的枣泥山药糕可真好吃,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你以后能多做点吗?爷不爱吃甜食,厨房也几乎不会做什么点心,若是你能常做,我便能常吃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回味昨日的香软清甜。
“好吃就行,你们若爱吃,我自然愿意常做的,你们别嫌弃我厨艺就好。”
沈鸢见大家爱吃,心底也是欢喜的,面上也带了笑。
“怎么会嫌弃?!这么好的滋味,我还是第一次尝到呢!”天白说罢还扭头问天青,“对吧哥,是不是美味?”
天青神色自若,淡淡点了点头:“是美味。”
就连天青都难得夸赞了美味,沈鸢心下更喜,眉眼间都是光亮。
“你们爱吃便好,我还会杏酪、甜团、糖饼、软香糕、百果糕,我往后一样样做给大家尝。”
天白听得欢呼,屋里的人却是脸色一黑。
本以为那枣泥山药糕只自己一个人有,没想到是全府上下分了个遍。
她倒是会讨巧。
明珩原本漆黑的眸子更暗,只故意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外头只能听见里头发出了些微声响,却无人在意。
沈鸢和天白聊着,又瞧见他袖口处的破口,庆幸自己随身带了针线包。
“天白大哥,我替你缝缝袖口吧,你也不用脱衣衫,很快便好。”
天白下意识瞥了眼屋门,里头似乎一片寂静,他还是没有拒绝,只压低声说:“那就谢谢鸢儿姑娘啦。”
他与天青天天习武,衣衫的磨损情况也比较严重,再加上他们府上几乎没有小丫鬟,全是小厮和家丁,都是男子,在这方面也不怎么注意,通常都是破损得厉害了便换新的。
除非赵大娘和吕嬷嬷看见了会帮着缝补一二,其他情况下几乎都是当没看见或直接换新的。
但若是有个姑娘愿意替他缝补缝补也是极好的,也省得他再等做新的。
沈鸢掏出针线包,又拿出了自己的帕子垫在天白的袖口处,隔开皮肤与衣物,省得下针时不慎扎到人。
她缝补得仔细,速度又快,很快一只袖口便缝补好了。
天白抬起手一看,有些惊讶:“鸢儿姑娘,没想到你针线活也这么好,这一缝补和新的没两样啊。”
他虽笑着,但音量却明显比方才要低些。
沈鸢笑容恬淡温柔:“换只手吧。”
天白听话地换了只手,沈鸢动作很快,只是刚缝补好,原本寂静的屋门便被推开了。
明珩一推开门,瞧见了沈鸢垂着眉眼,在春日阳光下,为天白缝补袖口,二人的手挨得极近,明明是很正常的举动,在明珩眼里却有些亲昵。
他心中是落下了一块小小的石头,不轻不重砸下,却砸得他一阵烦闷。
他的眉紧紧锁着,这两人怎么回事?
“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凌厉眼神扫过天白,即便是暖阳下,还是让天白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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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白慌乱抽回手:“没什么,爷您还喝茶吗?昨日萧公子送来的罗岕茶我看着不错,爷要尝尝吗?”
沈鸢却有些看不懂天白的惊慌,她只淡然收起针线包,重新放入袖袋,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爷。”
“沈鸢去替我泡壶茶送去书房,天白你过来。”
他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天白扭扭捏捏,脸色难看,似乎是很不愿意。
沈鸢退下后,明珩才沉着声说道:“我看你近日在府上也是闲着,不如替我去趟江南吧,盐税之事还未解决,你去跑一趟。”
天白一听是正事,也正了神色:“爷,我什么时候去?”
明珩神色不悦:“现在。”
天白一愣,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急:“那小的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天白刚要转身,明珩就捕捉到了他袖口塞着的那一方小帕。
“站住。”
天白顿住脚步,疑惑看向明珩。
明珩却只是从他袖口取走小帕,巴掌大的软棉布上,只在左下角绣了一只小小的青蓝色纸鸢。
鸢身简单轻巧,没有多余的装饰,一条细长的尾丝微微扬着,仿佛正迎着风飘起来。
其余大片地方皆是干净的留白,但那纸鸢针脚工整细腻,一眼能看出这小帕的主人是个极细致的人。
“啊,这应该是鸢儿姑娘的帕子……”天白说着,观察着主子的神色,“小的走得急,这小帕就请爷代为交还给鸢儿姑娘吧。”
说完他极有眼力见地抬脚便走。
明珩拿着那一方小帕,悠悠的皂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混着一丝浅浅艾草的气息漫开。
她的帕子,好香。
他没有言语,心底那一抹阴沉被这清淡香气抚散了些,于是他悄悄将小帕收了起来,嘴角不可控地微勾了一瞬。
沈鸢走到半路时便想起了自己的帕子,这才想起忘记把帕子从天白的袖口取下。
思来想去,女子的小帕落于男子之手总是不妥的,她有些不安,于是一进书房眼神就先扫了一圈,只是天白却不在。
她轻轻将茶盏放在桌面上,眼神却还在瞟。
明珩敏锐,怎会发现不了她在寻人,只淡声问道:“找什么?”
“奴婢在找天白大哥,奴婢的东西好似落在他那儿了……”沈鸢垂着眉眼,有些忧思。
明珩自然知道她落的东西是什么,但他也只是佯装不知。
“他出了京城,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沈鸢闻言也没了办法,只能欠了欠身准备退出去。
“等等,”明珩目光落在卷宗上,不曾抬眼,“以后我的卧房也由你来打扫。”
沈鸢有些疑虑,她记得赵大娘和她说过主子的卧房,只有天青天白两个人可以进,除此之外府上任何人不得进出。
她站在原地迟疑着,明珩懒懒抬眼看向她:“怎么?还有问题?”
“没有。”沈鸢哪敢说有,匆匆退下。
明珩望着沈鸢离去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手轻轻缓缓捻了捻那方小帕,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