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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居然还不行???(第1/2页)
“而且……而且不是刚刚踏进去的那一阶。这是三阶、四阶上头的分量。”
而嬴战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几乎带着痛快的低吼。
他身后那道虚影,再一次拔了起来。
这一次,那道披甲的身影几乎撑满了整座石窟……甲片上的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可辨,肩背宽阔如岳,那团笼着面孔的雷云里,隐隐有紫色的电光在往外炸。
它比方才凝实了太多。
可嬴战心里还是有一根刺。
还是不够。
他曾经远远地见过圣地那位老祖宗出手,那才叫太祖降临……那道身影落地的时候是有分量的,脚踩下去地是会陷的,那不是虚影,那是一个人。
他这个,还是影子。
只不过是一道浓得快要滴出墨来的影子。
“够了。”
嬴战低声说了一句。
“对付你们两个,够了。”
“老三!”
芈昭一声厉喝。
“不要留了!全都拿出来!”
“早等着了!”
芈灼吼得嗓子都劈了。
兄弟俩几乎是同时张口,两口血雾喷了出来,在半空中烧成两团赤红,又被各自反手按回了胸口。
不是一口。
是一口接着一口。
芈昭连喷了三口,那张清瘦的脸迅速地干瘪了下去,两颊凹陷,眼窝深了整整一圈,可他身上的气息却在疯狂地往上拔。
芈灼喷得比他还狠。
这个平日里最沉不住气的胖子,此刻整个人都在冒着白烟,浑身赤红色的仙灵烧得几乎透白,把整座石窟照得一片惨亮。
他们不留了。
一分都不留了。
因为他们都看明白了:留着老本活到明天这种事,前提是有明天。
“死!”
芈灼腾空而起。
“嬴战……!”
芈昭双手在胸前一合。
两股赤红色的仙灵,第二次同时轰了出去。
这一次,它们不是压过来的。
它们是烧过来的。
整座石窟的空气都被点着了,那两团火焰烧得连岩石都开始融,四壁上一层层地往下淌着暗红色的浆。
而嬴战站在洞口前,把交叠的双手往前一送。
向前踏出一步。
身后那道浓得滴墨的虚影,同时踏出一步。
“太祖长拳。”
“轰……!!!!”
这一撞,整座石窟没有晃。
它塌了半边。
洞口左侧那一整面岩壁从中间裂开,大片大片的岩层往下砸,砸在地上又被那股力道碾成粉。岩顶上剩下的石柱全断了。地面那些光影格子被撑得整个变了形,白线绷得笔直,像是随时都要断掉。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正中央,是一片挤在一起的、谁都看不清的东西。
僵持了三息。
第四息。
“咔嚓。”
那是骨头的声音。
芈灼那团烧得透白的火焰,从正中间被撞穿了。
他的整条右臂连着半个肩膀,在那一瞬间没了。他还想往前扑,可他的身子已经跟不上他的念头了……那股力道从他胸口贯了进去,从后背出来,把他整个人从内往外撑开。
“大哥……”
两个字刚出口。
“噗。”
芈灼没了。
不是碎成两截,不是被轰飞。
是从头到脚,整个人化成了一蓬血雾,混着零零星星的碎骨,在半空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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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芈昭的那一线赤色仙灵,还顶在嬴战的拳锋上。
顶了半息。
“我芈家……”
他没能说完。
那道半实的太祖虚影一拳砸下来的时候,芈昭的整个上半身先没的。
然后是剩下的部分。
血雾在半空中缓缓散开,两团尚未溃散的、精纯得几乎要发光的仙灵本源,从那片血雾里浮了出来,慢悠悠地飘着。
那是两个准圣的一辈子。
放在外头,随便哪一团都够一个大罗闭关个百八十年了。
嬴战看都没看。
他现在没空。
这位刚刚捏碎了一枚圣人精血、刚刚亲手轰杀了两位准圣的震仙界长老,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
那道浓得滴墨的太祖虚影,正在飞快地淡下去。
淡,淡,淡到最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随即“噗”地散了。
嬴战晃了一下。
他一只手撑住膝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带着的不是血,是一股焦味。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
精血烧了大半,圣人精血那一股劲头已经过去了,那玩意儿是烈药,猛,也散得快。他现在这具身子里剩下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
可他不在乎。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还在那儿。
那道老者的虚影还站在洞口前,举着那根明灭不定的竹签。
整座石窟里,站着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只剩一个。
嬴战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半张脸都是血,嘴唇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可他笑得很痛快。
“老东西。”
他一边喘,一边往前挪。
“你的规矩,我照办了。”
“这满盘的子,我都给你拿干净了。”
“就剩我一个。”
他拖着脚步,一步一步往那个洞口挪过去。
三步。
两步。
他的脚,踏出了自己那个格子。
然后……
“嗤……”
那道虚影,抬起了右手。
食指一点。
嬴战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空的。
他这辈子的反应从来没有慢过,可这一次他慢了……不是他不想快,是他快不起来了。这具身子已经把最后那点东西全填进了刚才那一拳里。
他只来得及往左侧扭了半个身子。
“噗!”
一声闷响。
嬴战的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胯,整个不见了。
不是断,不是裂。
是没了。
那道白光穿过去的地方,什么都没剩下,连血都是过了半息之后才从断口上涌出来的。
“啊……!!!”
嬴战整个人栽倒在地,剩下的那半边身子在血泊里剧烈地抽搐着。
他嘶吼着,那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血从他的嘴里、鼻子里、剩下那半张脸的所有窟窿里往外冒。
可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也正因为清醒,才最要命。
他趴在血泊里,一只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石砖,抬起头,望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洞口,望着那道举着竹签的虚影。
为什么?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砸。
为什么还是不行?
不是只剩一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