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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她气走了(第1/2页)
沈清雪表白后的第三天，她没来公司。
陆原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她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灯没开，百叶窗也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他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问刘雨桐：“沈总今天没来？”刘雨桐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微妙：“沈总早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她今天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一天。她还说，如果有紧急的事情，可以联系她，但非紧急的事情等她回来再处理。”
陆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上那杯刘雨桐已经泡好的咖啡，没有端起来喝。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消散在空气中。他盯着那缕热气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翻到沈清雪的微信头像，盯着看了很久。她的头像还是那片蓝天下的麦田，金黄色的麦浪延伸到天际线，看起来宁静而辽阔。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只发了一句话：“听说你今天不舒服，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这样如果有消息进来，他能第一时间看到。然后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他没有加糖，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让那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然后顺着喉咙流下去，在胃里凝聚成一团冰凉的重物。
上午的时光过得异常缓慢。他看了几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签了几个字，但签完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签了什么。他接了两个电话，但挂断之后就忘记了电话的内容。他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手机，看它有没有亮起，有没有震动。但手机始终沉默着，像一块黑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中午，刘雨桐敲门进来，问他需不需要帮他带午饭。他摇了摇头，说没有胃口。刘雨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陆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听到自己的胃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提醒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但他完全没有食欲。他的脑子里全是沈清雪的身影——她说“我喜欢你”时的表情，她转身离开时的背影，她走出办公室时那扇门关上的声音。这些画面像卡住的唱片，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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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他的手机终于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就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沈清雪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我没事。谢谢。”
陆原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他能从这短短四个字中读出很多东西——她不想说话，不想见面，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她需要时间来消化那天发生的一切，需要空间来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我没事”这三个字，往往意味着“我有事，但我不想跟你说”。“谢谢”这两个字，则是一道礼貌而疏离的屏障，把他挡在了她的世界之外。他回了一句：“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有我。”
沈清雪没有回复。
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知道，沈清雪需要时间。而他，能给的也只有时间。他不会去催她，不会去逼她，不会去打扰她。他会等她，等她准备好了，等她愿意重新面对他的那一天。但如果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他也必须接受。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睁开眼睛，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开，刺激着他的味蕾，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放下杯子，重新拿起笔，翻开桌上的文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黑色的文字和数字上。他告诉自己，工作是最好的良药。只要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但他说谎了。即使在最忙碌的时候，沈清雪的身影依然像一道影子，始终跟随着他，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