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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欧洲美女看着陈笑，脸上没有被打断的不悦，也没有被质问的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看自家孩子在学校演讲比赛中获奖的那种欣慰。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个新生不错，逻辑清晰，思维缜密，还会引经据典”。然后其中一个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侧，打开了一个金属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的、像是用某种黑色金属制成的盒子。盒子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标记，光秃秃的，像是它拒绝透露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她拿着那个盒子走回来，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深红色的天鹅绒，天鹅绒上躺着一样东西。那是一片鳞。不大，比成年人的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形状像是一片被压扁的柳叶，边缘很薄，中心略厚。它的颜色是深红色的，红得像凝固的血，红得像被夕阳染透的云，红得像刚从心脏里流出来的、还带着体温的液体。它被那层天鹅绒衬着，像是一颗从远古时代遗落下来的、被时间打磨过的、已经变得温润如玉的红色宝石。
那位美女老师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片鳞，举到灯光下。灯光穿过那片鳞，不是那种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透，是一种浑浊的、像是有某种液体在里面流动的透。那片鳞的纹理很复杂，不是普通的、平行的、像鱼鳞那样的纹路，而是像迷宫，像地图，像某种古老的、被加密了的密码，每一条纹路都在试图告诉你什么，可你就是读不懂。
“这就是龙鳞。”她的声音不大，可很清晰，像是在做一个科学实验的结论陈述。
陈笑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伸出手，想去接那片鳞，可手指在快要碰到它的时候又缩了回去。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接过了。那片鳞比他想像的要重，拿在手上有一种沉甸甸的、不像是区区一块角质该有的重量。它的表面很光滑，光滑得像玻璃，可又没有玻璃那种冰凉，它是有温度的，那种温度不是被手捂热的，是它自己带有的，像是某种还在进行着微弱新陈代谢的生物组织，活着，只是活得很慢很慢，慢到以年为单位、以世纪为单位、以纪元为单位跳动。
“这就是证据之一，”那位美女老师说，“这片龙鳞是一位欧洲探险家在十九世纪的时候从一座埃及古墓里发现的。那座古墓是法老时代的，可里面的东西不属于那个时代。那个探险家在墓室的角落里找到了这片东西，它被嵌在一面石墙的缝隙里，像是被人故意藏在那里的。他没能认出这东西来，可他发现火烧或者用锤子敲打都无法损坏它。他用打火机烧，烧了整整一分钟，那片鳞没有任何变化，连温度都没有升高。他用随身带的锤子砸，砸了十几下，锤子的手柄都震断了，那片鳞连个划痕都没有。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东西，所以把它带回了欧洲。在欧洲，有人把它认了出来。那个人叫……”
她说了一个名字，一个路明非没有听过的、像是某种古老贵族姓氏的名字。那名字很长，有很多“冯”和“德”，像是一条盘绕在舌头上的蛇，吐出来的时候需要很小心，不然就会被自己的牙齿咬到。
